秦戈的手扶上沈鸞的肚子,壓低了聲音,“是不是綁著不舒服?每次從屋里出來都要綁成這樣,難為你了,一會兒我?guī)湍隳笠荒?。?/p>
沈鸞輕輕搖搖頭,跟身體無關(guān),她只是,心里有些不好受。
若當(dāng)初舒舒沒有入宮,也許依舊會嫁給傅知允,那今日被百般呵護,深怕磕著碰著一點兒的人就是秦舒,她如今也懷著身孕,卻只能整日藏在院子里。
“你說,人的命數(shù)是不是上天定好的?”
“我覺得不是,有很多時候是自己的選擇,你選了什么樣的路,就會得到什么樣的結(jié)果,不容你不接受?!?/p>
秦戈是不信命的,他的命掌握在他自己手里,他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有足夠的能力去承擔(dān)后果。
沈鸞閉了閉眼睛,前世走到一起的兩個人,如今已然都有了自己的前路,她便是唏噓也毫無用處。
“我得對舒舒更好一點!”
沈鸞在秦戈懷里振奮起來,秦舒錯失的那些她雖然彌補不上,但她可以力所能及地對秦舒更好。
秦戈擁著雄赳赳志氣高昂的沈鸞往回走,“我的阿鸞真是個特別善良的好姑娘。”
“我的夫君真有眼光。”
……
兩個月一晃而過,長霄又一次將秦舒的情況秘密回報給沅凌。
沅凌坐在書房里,看著手里的密信。
長霄說,皇后娘娘在秦夫人和陪伴下稍稍好了一些,可是許多時候依然悶悶不樂,但她對秦夫人的孩子卻莫名地很熱衷,閑下來的時候喜歡靜靜地做針線,說要親手給自己的小侄子小侄女做些衣衫。
雖是密信,長霄卻寫得很詳盡,沅凌靠在椅背上,都能想象得出那是一副怎樣的畫面。
在他還不是皇上的時候,他就時常會見到秦舒和沈鸞相處時的樣子,兩人有說有笑,手里偶爾拿著繡筐,秦舒的繡技不如沈鸞,沈鸞會很耐心地教她,秦舒學(xué)著學(xué)著就會耐心耗盡,纏著沈鸞玩別的,沈鸞也都依她……
那時
候的秦舒,整張臉上都是燦爛的笑意,能融化深冬的寒雪一般耀眼奪目。
長霄密信里的內(nèi)容確實有些莫名其妙,但沅凌一點都不奇怪,舒舒如今想給沈鸞的孩子親手做小衣服,可能也是因為她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將感情轉(zhuǎn)嫁到別的孩子身上去了。
沅凌頹然地閉上眼睛,舒舒或許,是將自己當(dāng)做了沈鸞,在陪著她經(jīng)歷懷孕生子,也只有沈鸞,能讓她放下心里的防備。
太監(jiān)總管輕手輕腳地走到沅凌身邊,“皇上,端妃娘娘想請您過去看看她,太醫(yī)說娘娘懷相不大好,反應(yīng)得很厲害,月份已經(jīng)不小了還時不時地吐,這些天連東西都沒怎么吃?!?/p>
沅凌沒反應(yīng),太監(jiān)總管垂著頭又出去。
等在外面的人立刻迎上去,“大人,皇上可說何時會去娘娘那里?”
總管看了他一眼,臉上堆起毫無破綻的笑容,“皇上這些日子呀,忙得是焦頭爛額,你沒瞧見皇上哪宮嬪妃那兒都沒去?”
“可是,可是娘娘生產(chǎn)在即,皇上攏共也沒去看她幾回,娘娘日日都盼著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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