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東京,米花町,米花綜合醫(yī)院地下停尸房。
今晚的停尸房沒有人在,只有空蕩蕩的房間,以及一排排冰冷的停尸柜。
糯米蹲在上面,一邊吸收死氣,一邊閉上了眼睛。
……
人來人往的大橋上,有一個臟兮兮的斷腿男人匍匐在地上,前面是一張一米寬的紅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幾行字——
因為殘疾被不孝兒子趕出家門,各位善人行行好,資助我一點錢,讓我能夠活下去,謝謝!
一位老婆婆顫巍巍地路過,在這個殘疾乞丐前停下了腳步,費勁地看清楚紅紙上寫的是什么之后,面露不忍,從兜里掏出一塊裹好的手帕來,一點點打開,露出里面許許多多一毛,五毛,一塊、五塊的紙幣來。
就在老婆婆挑挑揀揀,抽出一張里面唯一一張紅色錢幣要放進(jìn)壓著紅紙的破瓷碗里時,一支小小的手伸了過來,擋住了老婆婆的手。
老婆婆轉(zhuǎn)頭,看到是一個精致乖巧的小男孩子,穿著干凈的校服,目光澄澈。
“老婆婆,老師說了,他是騙子,專門扮可憐騙錢的,不值得可憐?!毙∧泻⑦@么說道。
老婆婆瞇著眼睛費勁地看了小男孩兒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點頭,慈祥地笑了,“好孩子……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小男孩兒也小了,覺得自己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轉(zhuǎn)身就走了。
然而,就在路過一個巷子口的時候,陰暗的巷子里突然伸出一雙手,將他的嘴捂住,并且拖了進(jìn)去。
那人一手捂著小男孩兒,單手抱著小小的他,轉(zhuǎn)身就坐上了一輛破舊的面包車上。
面包車的門一關(guān),很快就開走了。
面包車中途又停了幾次,上來了一些人。
小男孩兒縮在面包車的角落里,看到了缺了一條胳膊的男孩子上了車,看到了五官不正常扭曲的阿姨上了車,看到了那個缺了雙腿的男人上了車,看到了那個打算給男人施舍錢的老婆婆上了車。
老婆婆上了車后,看著小男孩兒,慈祥地呵呵笑,“好孩子,別怕,婆婆帶你去學(xué)點別的東西。”
小男孩兒驚懼的眼瞳里,老婆婆那滿是皺紋,慈祥的臉逐漸放大。
突然,一支蒼白沒有血色,纖細(xì)的手伸出來,捂住了小男孩兒的眼睛,擋住了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好聽的聲音從小男孩兒頭頂響起,輕輕柔柔的,像是鄰家大姐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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