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
空氣不管被人打多少拳,都能恢復成原樣。
我認認真真地在家門口給季溫的花種澆水。季溫哥在大學里住,不是周末的時候都看不到他。
感覺昨天跟他夜里的交流像是個夢。
我在想季溫時,垂眼看到了季勻的拖鞋。
他微微曲著膝蓋,偏著頭看我,說:“你的頭還疼不疼?”
我說:“不疼。”
季勻又問我:“牛奶真的好喝嗎?”
我說:“好喝?!?/p>
“你根本就沒喝。”勻勻大眼睛瞧著我,卷卷的長睫毛上有亮亮的光。
我想不出季勻是怎么知道我沒喝牛奶這件事的,難道他覺得那牛奶不好喝嗎?
被他篤定的眼神盯著,我敗下陣來,小聲跟他說:“對,牛奶都灑掉了?!?/p>
我跟他說別告訴曲堯。
季勻說:“那你來我家,我給你腦袋上的包涂藥?!?/p>
他長得很漂亮無害,說這話時也很溫柔。
我第一回在沒有曲堯的情況下進了季勻的房間。
季勻的桌子收拾得很整齊。
上邊放著一盒甜牛奶。
還有曲堯寫的便利貼。
季勻去拿了藥,確定了那個腫包的位置后,他纖細微涼的手指就穿過了我的發(fā)絲,把藥膏抹在了那個地方。
他涂完藥,對我說:“召召,你要是喜歡那個牛奶,就把我這盒拿去喝吧。”
我搖頭拒絕了。
這要是再砸一次,我的眼淚可能真的會流下來。
夢里夢到曲堯又送了一盒給我。
我喝了一口,發(fā)現(xiàn)是苦的。
再喝一口,還是苦的。
曲堯問我牛奶好喝嗎。
我還是回答好喝。
但就是有點雙黃連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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