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謂的家,不過是靳家人置辦給她的房子。當(dāng)初,兩個人的婚約定下后,靳家人準(zhǔn)備為他們購置新房,征詢以亦意見時,她只有一個要求:我希望家的周圍有大片的香樟樹。
因為,香樟樹的寓意是:守候的諾言??上?,他從未在乎過她的心意。到頭來,她癡癡守候著的,只是她一個人的承諾。而他,早已忘記。
暮色四合,以亦獨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院中高大的香樟樹矗立在微微細(xì)雨之中,郁郁蔥蔥,生機勃勃。
視線漸漸的模糊,意識在不知不覺間被扯入回憶之中。
她認(rèn)識靳北澈,是十五歲那年的夏天,他在梔子花下吻了她,他說:亦亦,快點長大,我娶你為妻。
后來,她長大了,亭亭玉立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而靳北澈看著她的眼神,卻是那么的陌生,陌生的讓以亦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
婚后,他們也曾有過短暫的相敬如賓,但一切的平靜都在他一次酒醉后打破。
他放肆的在她身體中馳騁,激情燃盡時,卻喊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他喊著:瑩瑩,瑩瑩……聲音疼痛而壓抑。
一念之間,天堂地獄。以亦對他所有的幻想都終止于那個冰冷疼痛的晚上。
夜,靜謐。
偌大的別墅空曠壓抑的讓人覺得窒息。以亦毫無睡意,獨自一人走上頂層的閣樓。
閣樓中并無雜物,只有一架年代久遠(yuǎn)的黑色三角鋼琴。在一個又一個無眠的夜晚,以亦習(xí)慣彈兩首曲子,排遣寂寞。
以亦背對著月光,青蔥纖細(xì)的指尖,在黑白琴鍵上自在飛舞,琴聲悠悠,平添了淡淡的傷情,暈開了一室的惆悵。
她是如此的專註,兀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完全沒有留意到,虛掩的門外,不知何時多出的一道高大身影。
靳北澈半依著門扉,微斂的深眸,帶著淡淡的微醺與疲憊。他的左手食指與中指間夾著一根燃燒的煙蒂,昏暗之中,煙光明滅,透著幾分冷魅。
他剛剛從酒桌上下來,這是這個星期的第六次應(yīng)酬,每一次都把自己的胃當(dāng)成調(diào)酒器,而宿醉后的滋味,并不好受。
靜夜的琴聲,還有這個看似溫暖的小女人,就如同一股涓涓細(xì)流,輕而易舉的流入心田,安撫了他疲憊不堪的心。
當(dāng)最后一個音符落下,以亦收回了雙手。
靳北澈呆楞的看著,腦海中一閃而過‘曲終人散’這四個字。然后,情緒再次莫名的煩亂。
“繼續(xù)彈?!彼蝗婚_口,低啞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回蕩在靜夜的空氣之中,比琴聲還有吸引人。
以亦錯愕的回頭,只見他站在門口處,頎長挺拔的身體依靠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之間,側(cè)臉的輪廓如鬼斧神工般深邃分明。
這個男人無異于上天的寵兒,如同鉆石一樣,在任何的環(huán)境中都會灼灼耀眼。
此時,他走向她,在她身邊坐下。琴凳的位置有限,靳北澈坐過去,兩個人幾乎就是親密的依偎著了。
“這首曲子叫什么?”靳北澈熄滅了指尖即將燃盡的煙蒂,隨意的詢問道。
“聞香識女人?!币砸嗾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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