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芙的聲音哽咽的很厲害,有短暫的停頓。
而站在她對面的靳北澈,拼命的吸著煙,卻吐出極少的煙霧,霧氣都嗆在肺裏,悶悶的痛著。
當時,他的處境也很艱難,一面是親情,一面是愛人,他左右為難。本想避開矛盾,等事情結(jié)束??伤┧懔艘砸喽亲友Y的孩子。
孩子!那個曾經(jīng)短暫存在過的小生命,已經(jīng)成為了他和以亦人生中不能承受之重。
“一個女人,剛剛失去孩子,一身的傷痕累累。即便這樣,你們靳家的人還覺得不夠,還要在她心口再狠狠的補上一刀!”雅芙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情緒卻越來越激動。
“你知道以亦為什么和你離婚嗎?因為你們靳家人,用夏伯父的命,逼著她簽離婚協(xié)議,逼著她和你斷絕一切關系,甚至一分錢都不肯分給她?!?/p>
靳北澈越發(fā)的深沈,深沈的駭人。
當初,以亦對他說的那些話仍猶言在耳,他終其一生都忘不掉。
然而,那些話從以亦口中說出來,是多么的言不由衷。那就是一把鋒利的雙刃劍,傷了他,也狠狠的傷著她自己。
“你們離婚之后,我以為以亦會崩潰,會歇斯底裏,可是,她沒有,她表現(xiàn)的異常的平靜,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墒?,轉(zhuǎn)身她就zisha了……就在你們別墅的那張床上。”雅芙說到此處,突然用雙手捂住眼睛。
她的腦海中,又是一片腥紅。
“你能想象到當時的畫面嗎?她腕上的傷口只有不到三厘米,卻割得很深,鮮血順著血管噴出來,就像是水一樣。她倒在血泊裏,滿世界好像都是猩紅色的,很刺眼?!?/p>
說到此處,雅芙終于再也說不下去了。她胡亂的翻著手提包,從裏面翻出兩張信紙,丟到了靳北澈的身上,剩下的,就讓他自己去看吧。
靳北澈的手顫抖的很厲害,翻開的紙頁發(fā)出輕微的抖動聲。
泛白的信紙上是以亦娟秀的小字,寫的有些凌亂,第一封是寫給她父母的,便不必再提。
翻過去的第二頁,沒有署名,只有簡短的一句話,上面寫著:老公,也許,這是最后一次這樣叫你。如果人死后還能愛,那么,我依然愛你。
字跡早已被淚水模糊,靳北澈看了許久,才勉強辨認出。
短短的一行字,卻如同千萬把利刃,一片一片,不停的切割著他的心,那種疼痛與悔恨,已經(jīng)無法再用言語來形容。
靳北澈高大的身體劇烈的晃動了一下,手臂撐在一旁的墻壁上,才沒有傾倒。
屋內(nèi)瞬間陷入了沈寂,死一般的沈寂,空氣似乎都凝固了,讓人隨時都有窒息而亡的危險。
“那她的病情呢?又是怎么回事?她病的是不是很重?”
最終打破沈寂的人是靳北澈,他一直惦記著以亦的病情。她在他身邊的時候,明明是好好的,怎么會說倒下就倒下呢?!
“以亦她……”
“雅芙!”以亦的聲音突然從門口的方向傳來,冰冰冷冷的打斷了雅芙接下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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