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了將來
步出蒼翠宮,宮人早早提著宮燈來引路,靖翎牽著鹿原的手,她不打算放他出宮,他也沒有不隨她走的想法,就這么任靖翎牽著自己,在暗夜的宮墻裏,越過宮變后就荒涼冷清的內(nèi)苑。
靖寰做太子時便無妻妾,登基后也沒有迎娶后妃,以至于大半個皇城內(nèi)苑都無人居住,恍若空城。
靖翎回不去自己的翎羽殿,那個父皇為了慶祝她的及笄而建的殿宇,已然成了禁地,她這次回宮,便待在了幼時長住的永安殿,于是,也就帶著鹿原回永安殿去。
青年皇帝心思縝密,他們走到永安殿前時,臨時調(diào)來伺候的宮人已經(jīng)給永安殿點上燈,屋裏也都打理好了,衣袍寢具俱全,還有位太醫(yī)候在殿門外,靖翎拉著鹿原入殿時便也讓太醫(yī)跟著入內(nèi),方才在蒼翠宮時便看他的傷口滲血,想來慌忙入宮之際,還是牽動了傷口。
鹿原此刻也是乖覺,靖翎讓他躺下給太醫(yī)檢查傷勢,他便順從地往床榻上一坐,斜倚在床頭,身上的衣袍方才在蒼翠宮裏就被靖翎解開了,太醫(yī)過來,撥開袍領(lǐng),便用剪子開始拆染紅的裹傷布,靖翎在旁看著,那處傷口看起來并不猙獰,也就是劍刃的寬度,但一直滲著血,可見刺得頗深。
太醫(yī)把止血傷藥倒在傷口上時,靖翎看著都覺得疼,不禁微微咬了唇,鹿原倒是平靜,只是看著靖翎,看她為自己而起伏的情緒無所遁形的溢于言表,看著,不禁微微的勾起了笑。
靖翎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抬眼看去,鹿原竟然笑著,靖翎頓時有些火氣上頭,但太醫(yī)還在為鹿原裹傷,她不好發(fā)作,待太醫(yī)告退后,靖翎把待命的宮人全遣到屋外,這才回到床邊,嗔怒的看著還兀自笑著的鹿原。
「有什么好笑的?」靖翎在他腳邊坐下,問話的語氣不算友善,但鹿原的笑意卻更盛了,他伸手去牽靖翎的手,被躲開了也不在意,兀自捉了靖翎的袖角,捻在手裏,半晌后才緩緩地開口:「殿下,剛剛在陛下面前,你許了平野將來,平野高興,自然要笑的」
靖翎突然明白為什么之前靖寰會說鹿原是個癡人,心頭的火氣一時全滅了,嘆了口氣,反手握住鹿原的手,兩手終于相觸,鹿原卻收起了笑,一臉認(rèn)真地問她:「殿下不會反悔吧?」,靖翎使勁地捏了他一下,看他一時無措的樣子,失笑道:「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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