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是桃花有心要開,也要你枝繁葉茂足夠擔當,王子既然知道自己罪無可恕,就不該對我說起這番情話。說得再動人,也不過是口舌上的功夫。我要是想聽,世間男子又有幾人不愿意說給我聽。王子的真情也好,假意也好,都收著吧。王子知道的,我來,不是為了情愛,只是為了阿翁?!?/p>
看,這就是寧朝來,從出了大漢的那一刻開始,不喜歡的,哪怕是假裝都不愿意。
寧朝來甩開烏氏小樓的手,掀開簾子要出去。
烏氏小樓及時擋在她面前,刻意忽略她眼中的嫌棄和厭惡,苦笑著說,
“我出去就是,你在馬車中待著,路途還遙遠,你好好休息吧。”
聽罷,寧朝來憤憤甩下簾子,退到車裏的軟榻邊,和衣躺下,雙目緊閉。
從太叔奐追來的那一刻開始,她驀地不愿意看烏氏小樓,哪怕一眼。分明是脅迫她,卻總有數(shù)不盡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再說愛,難道這樣的做法是愛她的舉止?
烏氏小樓哀戚的看著軟榻上的美人,世上的女子,唯有寧朝來美得驚心動魄,這女子就是他將攜手一生的人,這便是他一見鐘情的長安第一才女。
一只,浴火的鳳凰,美麗之余帶著妖冶,妖冶之外又帶著慘烈,慘烈過后又帶著絕情。
烏氏小樓掀開簾子,出了馬車。
這是九天外的仙鳥,不容褻瀆,只是無端墜入紅塵夢,惹卻三千煩惱絲罷了。
寧朝來出嫁之后,長安城中好像突然變得風平浪靜起來,沒有人再提起那個遠嫁匈奴的女子,可無論又沒人提及,那人都是有些人心中的傷,無法治愈。
端來再多的湯藥,都只是被揚手打翻,或者原封不動的端回去。
太叔奐像是變了一個人,終日沈默寡言,喜歡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便是看風吹樹葉,也能看上幾個時辰。
逐漸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將軍府裏誰都知道但卻沒有誰敢提起的人。
這個名字,無論是寧朝來還是鳳陽,都成了禁忌。
“大人,徐大人和楚大人來了?!?/p>
海棠弓身站在房門外面,說道。
從寧朝來搬出去的那一天開始,沒有得到允許,她不敢踏入這個房間一步。
迎著木窗坐在輪椅上的太叔奐連頭我不曾回,只輕輕說了句,“讓他們進來吧?!?/p>
聲音輕得仿佛是蚊鳴。
太叔奐從前,不這樣說話,他是武將,手下有成千上萬的手下要聽他的號令。
一聲咆哮能令敵人毛骨悚然一個眼神能讓敵人兩股戰(zhàn)戰(zhàn),可那樣叱咤風云,雷厲風行的太叔奐,似乎讓靈魂跟著寧朝來去了,或許到達了匈奴,或許埋在了黃沙下。
總之,寧朝來不回來,他也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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