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身上那種好似融入了雪水的淡淡的牛奶香,卻沒有改變。
那樣清新的氣味本來極淺極淡,可是,在這寒夜的船艙裏面,卻不知為何,變得格外清晰起來,漸漸充斥了秦滄的鼻腔。
秦滄眸光微凝,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對方那白皙如玉,弧度姣好的側(cè)臉,以及露出來的一小節(jié)嫩白的頸。
這個人……怎么皮膚看上去也像個女孩子似的,又白又嫩。
他不禁回憶起了在護國寺門口,少年披散著長發(fā),孑然而立的樣子。
秦滄心裏思緒不斷,自然而然,等到真正睡著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很晚了。
次日,當他睜開了眼睛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少年已經(jīng)把早飯都幫他帶回了房間。
明明只是最樸素的清粥小菜加一個蕎麥饃饃,可是,因為某人那意料之外的照顧和溫暖,竟然讓他覺得,這樣的粗茶淡飯品嘗起來也別有一番滋味。
“看來賢弟今天心情很好?!鼻販嬉贿吅戎?,一邊斜睨了唐錦衣一眼,開口道。
唐錦衣淡淡點了點頭。
她今天確實心情不錯,主要是利用某人賴床晚起的機會,和慕容七談了一下,謝過了這幾天以來,他對自己的照顧,并且告訴對方自己已經(jīng)無恙,讓他不要擔(dān)心。
慕容七那邊,又因為她和秦滄同住一間船艙的事情囑咐了她幾句,兩個人站在甲板上面,裝作看風(fēng)景的樣子,聊了足有一刻鐘的時間。
這一頓早餐,秦滄吃的十分舒心。當然,如果他知道某人是因為和她的七哥暢談了一番才會心情變好,恐怕又要掀起滔天醋浪了。
此刻正直冬日,長時間呆在甲板上面難免會覺得身體不適。
眾人只好窩在船艙裏面。
為了打發(fā)這段無聊的時光,秦滄對唐錦衣講了不少他周游各地時候的見聞。
唐錦衣性格偏冷,說話也極少,可是卻聽得十分認真。
和少年相處得久了,秦滄也能夠在自己說到精彩之處的時候,從少年那雙古井一樣波瀾不驚的深黑色的眸中,捕捉到閃動的光芒。
這種相處的方式看上去如水一般清淺淡漠,卻無端地讓他覺得很舒服。
仿佛少年已經(jīng)卸下了錦衣衛(wèi)千戶的冷艷假面,表露出了幾分的真性情。
他相信,真性情的她,莫說是她的義父和十二個義兄了,就連那個一直跟在她身邊的,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小護衛(wèi)都未曾見過。
在這幾天行船時光之中,略微窺得一二的他,會不會已經(jīng)成了她身邊出現(xiàn)的,一個特別的存在。
到了這一天的晚上,秦滄居然主動借故離開了船艙,讓唐錦衣覺得有些莫名。
大約兩刻鐘時間之后,秦滄回到了船艙,和昨天晚上慕容七來的時候一樣,遞給唐錦衣一個大葫蘆,還有一碗湯。
“大葫蘆裏面是熱水。還有一碗魚湯。你嘗嘗我的手藝如何?”秦滄道。
既然決定要養(yǎng)某只小貓貓,自然要讓她習(xí)慣……不對,應(yīng)該是,讓她迷戀上他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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