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是非公道、善惡曲直自在人心。
殊不知人心也是最容易被有心之人蠱惑,被煽動利用的。
說起善于蠱惑人心,她不由得想起了秦滄那只腹黑狐貍。
也不知那人現(xiàn)在身在何處。
說起來,她現(xiàn)在也沒有看透,那人跟著他們一同混上那些東瀛人的貨船,到底得到了什么。
天津港偏東北十裏地,一個名叫陳家渡的不起眼的小港口。
黑衣黑發(fā),身長玉立,臉上戴著黑玉面具的男子,正在指揮手下將國家管制的散貨鐵礦石裝入木箱,通過騾馬,由水運改陸路運輸。
“方老四,暫時將這些貨物運到你們山寨藏匿起來,將來自然有派上大用處的一天?!鼻販鎸Ψ嚼纤姆愿赖馈?/p>
“主子放心,小的拿項上人頭擔(dān)保,這一次絕對不會再出任何的差錯?!狈嚼纤呐闹馗WC道。
“阿嚏!”
秦滄還沒有來得及回答方老四,就結(jié)結(jié)實實打了個噴嚏。
“主子暫且回草棚避一避吧,黎明時候最是黑暗寒冷,風(fēng)急霜凍呢?!狈嚼纤牡?。
秦滄微微勾了勾唇角:“不要緊?!?/p>
打個噴嚏而已,不一定是受了風(fēng)寒,也有可能是,有什么人在想念他呢……
不過這種事情會發(fā)生在那只高冷小貓貓的身上嗎?
一天之后。
一隊人數(shù)多達(dá)百余人的錦衣衛(wèi)隊伍,押送著十幾駕囚車,走在官道上面。
那些囚車裏面,除了鄭義同等十幾位河道總督衙門的大小官員之外,還有一個身穿囚衣,披頭散發(fā)的女人。
那個女人名叫林楚楚,正是鄭義同的妻子。
這個人是唐錦衣親自帶人抓的。
少年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
此人正是鄭義同走向貪污腐化道路的原因。這樣的不賢之婦就應(yīng)該被拉出來作為反面典型,受到國家法律的制裁,以正婦德,避免其他官員的家眷再犯同樣的錯誤。
少年騎著高頭大馬,朝著前面囚車裏的林楚楚看了一眼。
他們唐家滿門忠烈,這一腔熱血不能白流。
即便是一個被人當(dāng)成了棋子的婦人,她也絕對不能放過。
至于那些參與zousi的東瀛客商,則是要移交給鴻臚寺,等待天子圣諭,另行處理的。
因此,這些目的并不友好的國際友人受到的待遇,比那些大冷天坐著囚車忍受寒風(fēng)侵襲的貪官們好了許多。
雖然手腳被束縛著,可他們好歹坐在馬車上面,還可以每天吃到熱的飯食。
這個時候,被押上了囚車的鄭義同,早已面如死灰。
還沒等離開天津,他們就收到了居民百姓們的熱烈“問候”。
“大哥,這裏怎么有這么多的錦衣衛(wèi),還有這么多囚車?這囚車裏面押送的都是什么人呀?”一個不知真相,站在路邊看熱鬧的吃瓜群眾拉著旁邊的人詢問道。
“昨天官府張貼告示了啊?!蹦侨私忉尩溃骸斑@囚車裏面的犯人都是放任zousi國家珍寶文物,墨貪銀兩的,河道總督衙門的大小官員?!?/p>
那人一邊說,一邊伸手指了一下隊伍最前面的那輛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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