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一直站在不遠(yuǎn)處旁觀的、紅塵醉的鴇母不由得警惕起來。
自打唐錦衣一出現(xiàn),她就覺得,這個少年身上那種透著疏離的清冷氣質(zhì),和這燈紅酒綠的銷金窟格格不入。
可年少之人往往有輕狂不羈的時候。更何況……只要是個男人,就不可能對這燈紅酒綠的花花世界完全沒有好奇心。
那人一時興起前來看看,也是無可厚非的。
可現(xiàn)在……
在風(fēng)月場混跡了十多年的鴇母覺得,這個少年多半不是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更不是來尋求刺激和快樂的,這人很可能是為了找人而來的。
這些年以來,她見多了帶著人手前來捉奸的婦人。說不定……眼前這個一身清雋,卻難掩貴氣的少年就是替某個嫁為人婦的阿姐來打抱不平的。
這胭脂胡同本來就是讓男人們放浪形骸的逍遙場所。如果傳出來某人因為流連風(fēng)月場被妻弟揍了的笑話,他們紅塵醉豈不是成了這一街同行們眼睛裏面的笑柄。
在那引路的花娘回答少年提出的問題之前,鴇母已經(jīng)抬腳攔住了唐錦衣的去路。
“這位小哥,不知道你打聽其他客人的身份,到底有何企圖?”
“別無所圖?!鄙倌甑_口道:“畢竟有些時候,在有些場所,人們都要避諱他們不想遇見的人?!?/p>
鴇母:“……”
說的好有道理,她竟然無言以對。
少年并不知道的是,當(dāng)她走進(jìn)紅塵醉的大門之時,就有一道探究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黑衣黑發(fā),戴著黑玉面具的秦滄,正和一個身材妖嬈,明艷動人的女子相對而坐。
“老規(guī)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秦滄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一迭銀票推到了女子的面前。
女子笑靨如花接過了銀票,纖長白皙的玉手將一只精致的檀木小箱子推向了秦滄,眼波流轉(zhuǎn)之間瀲滟無雙:“秦閣主每次都是這個樣子,從來不肯對奴家笑一笑呢。俗話說和氣生財,閣主大人總是繃著一張臉,這樣可不好。忙碌了一年的時光,眼下就該好好放松一下才對。不如奴家叫幾個姐妹進(jìn)來侍奉,秦閣主以為如何?”
聽見女子說自己總繃著一張臉,秦滄不由得眉毛一挑,心說,你這么說,是因為你從來沒見見過我家小貓貓,那才是真的冰塊臉……
他正這樣想著,不經(jīng)意透過雅室打開的窗子,朝著紅塵醉的樓下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個身穿一襲黑衣,臉上戴著半臉銀質(zhì)面具的少年,正在和紅塵醉的鴇母說著什么。
當(dāng)那一道身影映入眼簾的時候,秦滄唰地一下子,就從座位上面站了起來。
那是……他的小貓貓?!
他確信自己不會認(rèn)錯。
除了那個人,他想不到還會有誰,逛青樓和逛書院的感覺是完全沒有差別的。
畢竟那人是真的清冷如冰,仿佛遺世獨(dú)立,自成一方風(fēng)景,身上處處流露著和這魚龍混雜的喧鬧之地格格不入的雪一樣的氣質(zhì)。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dǎo)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jìn)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