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夏子衿是被他爹給踹醒的。
看著站在眼前的父親,還有父親身后那個提著食盒的老管家,夏子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終于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一把抱住了他爹,故作委屈,眼淚巴巴道:“爹啊,你怎么才來啊?”
“臭小子,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夏璋沒好氣地說道。
誰知道,夏子衿居然做出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事情。
他居然邁步朝著監(jiān)牢外面走了過去!
這一下可把看守順天府衙門大牢的司獄典吏給嚇壞了!
在去年年尾之時,皇上才剛剛下旨,處決了私自偷換犯人的,山西解州的司獄典吏。他如果在這個時候放跑了重要的犯人夏子衿,恐怕就要步那解州司獄典吏的后塵了!
他趕忙上前一步,死死堵住了夏子衿的去路:“夏二爺,您關在這牢獄之中,該照顧的地方小人都盡量照顧到了,這個時候您可不能坑害小人?。 ?/p>
夏子衿眉毛一挑:“你這是什么話?你攔著大爺不讓出門算怎么回事?難道我爹沒給夠銀子?”
夏璋聞言只覺得額頭青筋直跳,拼命忍住了將夏子衿一腳踹飛了的沖動:“小chusheng,你要干什么去?難道你不知道,你做下的好事,連當今圣上都被驚動了?”
夏子衿聞言張了張嘴。
他最近也沒做什么啊。無非就是每天晚上宿在胭脂胡同,沈迷于酒色之中。
喝幾回花酒總不至于驚動皇上啊。難不成皇上嫌后宮不夠熱鬧,也跑到那花街柳巷去放飛自我了?
可是就算這樣,他和皇上也頂多算是同道中人,皇上沒理由派人把他抓進監(jiān)牢啊。就算他搶了皇上看上的花魁,皇上也不至于找他麻煩,畢竟還要賣他爹幾分面子的啊。
看到夏子衿滿臉蒙圈,擺明了一幅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夏璋忍不住嘴角狂抽:“小chusheng,你忘了甄家莊的事了?”
“甄家莊?”夏璋還真是有些記不起來了。
他揉了揉額角的太陽穴,好半天才道:“難道是為了我從甄家莊帶回來的那個小丫頭燕子?”
“就是因為你搶了人家家的女兒,還打死了她的父兄,那姑娘的娘親來到京城告狀,偏偏被那黃御史給撞上了。慢說是你,就連我也被彈劾了一個治家不嚴、縱子行兇的罪名。”夏璋沒好氣地說道。
夏子衿聞言吃了一驚,張了張嘴忿忿然道:“京城有名的紈绔哪個沒有干過強搶民女、仗勢欺人的事,怎么偏偏只有我一個人被盯上了?這真是不公平!”
“小chusheng,你還說!”夏璋忍無可忍地朝著夏子衿屁股上來了一腳。
算了,這個孩子這樣蠢,他也就不打算把有人暗中謀劃,計劃通過這件事情來打擊他,甚至是摧毀他的事情告訴夏子衿了。
這個時候,那個司獄典吏忍不住焦急地出言提醒道:“首輔大人,時間實在不早了,還請您長話短說,否則一會兒遇見換班的弟兄,就麻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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