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連日以來的奔波疲憊,也許是因為整個人都被包裹在了那股淡淡的酒味裏面,唐錦衣居然緩緩閉上了眼睛,慢慢進入了睡眠。
可是,在這一天的夜裏,她居然做了一個非常荒誕的夢。
她夢見,秦滄酒醒之后,居然對著自己摘掉了他的黑玉面具。那面具之下,居然露出了顧易的臉!
唐錦衣被這個怪誕的夢嚇了一跳,猛然間睜開了眼睛,卻發(fā)現(xiàn),秦滄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睡醒了,正側(cè)身躺在她的旁邊,頭枕著右手,臉朝著她,嘴角深深地勾著,仿佛發(fā)生了什么讓他開心的不得了的好事情。
是的。此刻的秦滄,只覺得昨天發(fā)生的一切,實在是不能不讓他感到開心。
昨天明明是某人和華陽公主大婚,洞房花燭夜的時候。
可是那個本該去和別人洞房的人,卻偏偏因為他酒醉而留在了他的身邊,不但照顧了他,還躺在他身邊,陪著他度過了一個晚上。
那么,他可不可以追求一次感情上面的奢侈,以為昨天洞房花燭的是他們?
他可不可以擅自認為,其實在那個少年的心裏,他的分量要比華陽公主更重些?
就算是自欺欺人,就算是白日做夢,他只求這個少年,不要在清醒過來以后,殘酷地打碎他的憧憬。
唐錦衣睜開眼睛,有些懊惱地皺了皺眉頭:“我怎么睡著了?”
她側(cè)目看了秦滄一眼,說了一聲抱歉,又趕忙詢問道:“秦兄,你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頭疼嗎?還想吐嗎?”
秦滄剛想開口說話,就聽見那個少年繼續(xù)開口說道:“都是我不好。你都是為了幫我才會去應(yīng)酬,否則你也就不會喝那么多的酒了。”
秦滄聞言,微微的一楞。
其實他早在兩刻鐘之前就酒醒了,還出去了一趟,喝了冷言冷語準(zhǔn)備的醒酒湯,早就已經(jīng)沒事了。
此刻,聽見某人誤會了自己醉酒的原因,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珠一轉(zhuǎn),一邊坐起身來,一邊作出了一副宿醉未醒的樣子,抬手揉了揉額角。
緊接著,他好像突然發(fā)現(xiàn)了身邊還坐著一個人,伸出手來撫了撫對方柔嫩的臉頰:“咦?賢弟?你還在這裏?我就記得好像在夢裏總是能夠聽見你的聲音,沒想到你真的在這裏呀?”
秦滄表面上裝作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實際上,在他的手指碰到那個人那仿佛最上等的冰清白玉一樣溫潤柔嫩的臉頰的時候,他的一顆心在怦怦亂跳,猶如小鹿亂撞。
唐錦衣心裏暗暗思忖,對方剛才還在看著她傻笑,現(xiàn)在居然坐起身來直接戳了戳她的臉,可見是真的還醉著。
“秦兄,你現(xiàn)在一定很不舒服吧?不如我去告訴冷言冷語他們,為你準(zhǔn)備一碗醒酒湯吧?!碧棋\衣道。
她一邊說著,一邊就要站起身來。
沒想到,秦滄再一次地伸出手來拉住了她的衣袖。
對于秦滄而言,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盡可能地去挽留這個人,不讓她和華陽公主再有任何接觸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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