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溫香都和軟玉都在初雪身邊,不敢離開一步,初雪明白兩個丫頭心裏在想什么,無非是怕她被趙王爺和趙王妃派人來帶了去,她們不在身邊保護(hù)著,怕腳傷未愈的她吃虧。
一直到傍晚,府裏還沒有一點動靜,趙凝雪沒有來纏著她,母親寧側(cè)妃也沒有來看她,初雪沒有多想,用過晚善后遣退溫香和軟玉,打算早早的就寢。
初雪了無睡意的躺在秀床上,一邊望著床頂發(fā)呆,一邊等人。
黑夜裏一陣風(fēng)吹來,床帳飛揚。
房間裏多出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透過飛揚的床帳,初雪看清來人的臉,坐起身,靠在床頭,笑道:“赫連,你可來了?!?/p>
“你在等我?”赫連彧擰了擰眉問,本想走向初雪,想到她是坐在秀床上,他靠近于理不合,微微扯了下嘴角,在圓幾邊的凳子上坐下。
若不是白天來會引人閑話,他真不想深夜造訪。
“是??!”初雪回答的理所當(dāng)然,完全沒有意識到,她一個姑娘家,大晚上的等一個男人是多么的古怪,見赫連彧坐下,初雪看不清楚他的臉,要求道:“能不能請你過來幫我把床帳掛起,這樣比較好說話?!?/p>
劍眉擰的更加,赫連彧不明白掛起床帳和比較說話有什么關(guān)連,不過,他還是照著初雪的話做了,掛起床帳后迅速退開,回到凳子上坐著。
看著赫連彧如避蛇蝎的動作,初雪笑了出來,銀鈴般的笑聲,悅耳動人。
“趙德妃回宮了?!焙者B彧說道,不去理會初雪為什么而笑。
“我知道?!背跹┗貞?yīng)。
“你知道?”黑眸裏閃過訝異之色,赫連彧看著初雪,初雪再次點頭。“下午的時候,裴境澤來過,臨走時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當(dāng)時我不明白,后來聽溫香說林三和林六在昨天下午被處斬,罪名是行刺太子,我就什么都明白了?!?/p>
“他說了什么?”赫連彧沈聲問,裴境澤會來看她,讓他很意外。
“他說,無論什么原因,這兩天都不要進(jìn)宮。”初雪重覆了一遍裴境澤的話,繼續(xù)道:“他叫我不要進(jìn)宮,大概是怕趙德妃把心中的悶氣出在我身上吧,其實,他多心了?!?/p>
“他與趙德妃周旋多年,你最好聽他的話。”赫連彧提醒,黑眸對上初雪晶亮的水眸,赫連彧心中一震,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初雪看著赫連彧,想從他冷峻的臉上看出些什么,可惜,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沒有一絲融化的跡象。
兩人對視著,誰也沒有先移開眸光。
靜默在房間裏蔓延開來,突然,赫連彧說道:“有人來了。”
“什么?”初雪還在狀況外。
“有人來了?!焙者B彧重覆,凝神傾聽?!奥犇_步聲,來的人不會武功?!?/p>
“我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背跹@訝地看著赫連彧,從腳步聲就能判斷出來的人不會武功,他這樣算不算是武俠裏說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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