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空間裏,氣氛十分凝重,初雪手裏的茶已經(jīng)冷卻,她卻沒有放下,白瓷杯上的涼意透過手心傳進心裏,眸光落在秀床的方向。
她,又害他受傷了。
上次是驚馬,這次是ansha,次次她沒事,他卻受了傷,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她趙初雪是燒了什么高香,讓堂堂的太子為她致此。
初雪沒有說話,赫連彧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么,沒有出聲打擾她,他沈默地喝茶。
“軟玉要白走一趟了?!绷季煤?,初雪嘆息。
“你不是支開她嗎?”她剛剛讓那丫頭出去找另一個丫頭,就是明顯的支開。
“不是?!笔栈仨?,初雪看著赫連彧?!拔也皇侵ч_她,而是讓她幫我去確認一個想法,不過,現(xiàn)在不用了,我心裏已經(jīng)有了答案?!?/p>
“問題出在你這裏。”赫連彧不是問,而是肯定。
在感恩寺落腳是她的註意,除了她,沒人知道他與太子回來,連裴境澤都不知情。
“是?!狈畔吕涞舻牟璞?,初雪站起身對赫連彧福了福?!皩Σ黄?,這次是我疏忽,只顧著捆住蟬,卻忘了背后還有個黃雀,害你和殿下受累,是我的不是,我愿意承擔后果?!?/p>
“你想怎么做?”赫連彧沈聲問。
“不定時的炸彈,當然要拆了才能永絕后患。”說這話時,初雪的眸光很冷,語氣裏也沒有一絲溫度。
“炸彈?”赫連彧蹙眉,有聽沒明白。
“這個以后再和你解釋?!笨撮T口一眼,初雪壓低了聲音道:“目前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也必須你去做?!?/p>
“什么事?”赫連彧因為初雪的話,面色凝重。
“去一趟裴王府,讓裴境澤派人清理暗處的眼睛,有多少清理多少,再找兩個與殿下身形差不多的人,天亮前一個時辰到兩個城門口等著,城門一開,立馬出城,別管后面有多少人綴著,只管繞著運河走便是。”
“你想來個魚目混珠。”赫連彧立馬就明白了初雪想做什么。
“我只是要讓設(shè)計我的人,自食惡果。”初雪冷冷一笑。“魚目混珠,有真有假,虛虛實實讓人難以分辨,這樣才能讓你和殿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出趙王府,天亮之前,我會讓軟玉帶你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那地方雖然龍蛇混雜,但卻絕對安全?!?/p>
“我們?yōu)槭裁床辉诿髟绯脕y出帝都?”赫連彧蹙眉問,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險,她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明早會很亂,不是出帝都的好時機,午時卻剛好相反……”初雪將利弊解釋的很清楚,然后又把細節(jié)一一說了一遍,同樣的也回答了赫連彧提出來的問題,直到赫連彧沒有再提問,她才轉(zhuǎn)頭看向秀床上躺著的人。“他是因為我的事才回來,又因我的疏忽而受傷,我無論如何也要保證他安全無虞的出帝都?!?/p>
似低語,似宣誓的話語聽在赫連彧耳裏,像一顆石子落入湖面,激起層層漣漪,久久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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