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瑾陪了寧婧珥一個晚上,蕭景深在院子裏站了一個晚上。
而寧輕玹,卻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裏一個晚上。
天蒙蒙亮,身后的房門被打開。
蕭景深未回頭,淡聲道:“想清楚了?”
寧輕玹雙眼布滿了血絲:“寧家為國為民,不會將百姓拖入戰(zhàn)火之中?!?/p>
蕭景深微微嘆了口氣,他就知道,寧輕玹能自己反應(yīng)過來。
等回過頭,見到寧輕玹的臉色,蕭景深卻怔住:“你,還想說什么?”
寧輕玹緊緊地盯著蕭景深,一丁點兒的變化都不想放過:“景深,你有想過推翻他嗎?天元江山并不一定要是他的。只要是蕭家人,誰都有這個資格光明正大的坐上那個位子?!?/p>
“寧輕玹!”蕭景深蹙眉:“辰玨很好?!?/p>
寧輕玹悲傷的勾了勾唇角:“我知道你不會答應(yīng)的,你對于辰玨來說,如兄也如師。辰玨的心性我也相信,可他畢竟年紀(jì)不大。如果是他,你敢保證到時候他不會被蕭衍給吃的渣都不剩么?”
“辰玨,很合適那個位子?!笔捑吧钊酉乱痪湓挶愠庾呷ァ?/p>
天元帝荒誕無能。
在位的這些年,若不是寧家保家衛(wèi)國,鎮(zhèn)守邊疆,他哪裏能在京都好好地活著?
可到頭來,身為帝王,不好好的想想讓國家富強,讓百姓安居樂業(yè)。
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國打成交易,陷害寧家,使寧家差點斷子絕孫。更想將這用寧家人的鮮血換來的城池親手交付給其他國家。
這樣子的皇帝,的確是不合適再坐在那個位子上了。
蕭景深去看了楊成,見他已無大礙,這才吩咐楊銘:“派人去告訴攝政王,祁驚羽已經(jīng)離開東秦京城,如果再過半個月他沒辦法將東秦帝給拉下馬,我便親自趕著祁驚羽回東秦!”
楊銘鄭重的點了點頭。
楊銘出去后,葉瑾進(jìn)來了。
“楊成已無大礙,再臥床休息兩日,就可以行動自如了?!比~瑾替楊成把了脈,才和蕭景深走到了院子裏。
“輕玹怎么樣了?”
蕭景深擰眉:“皇上做的事情太過分了,輕玹不可能原諒他??伤宄?,如果起兵造反,受罪的還是百姓。輕玹,想重新扶植一個皇帝上位?!?/p>
葉瑾頓時明白了蕭景深的意思:“可如果辰玨以后知道了這些事情,會不會再對寧家下手?”
這也是蕭景深擔(dān)心的地方。
身為皇長孫,蕭辰玨做的很好。
可每個成為一國之主的人,誰又能保證他以后的性子不會變?
如今的天元帝,還是太子的時候,不也是禮賢下士,溫和待人的嗎?
可一登基,那帝王多疑的本性便暴露無遺。
蕭辰玨是他看著長大的,太子體弱,太子妃又要照顧太子。
蕭辰玨從小就粘著他,可他也是蕭家人。
葉瑾卻先一步道:“可現(xiàn)如今,沒有比辰玨更合適的人了?;噬?,是多行不義必自斃。盯著他那個位子的人,可多得是?!?/p>
蕭景深嘴角含笑:“瑾兒總是能說到關(guān)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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