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大夫笑了:“洞內(nèi)空間狹小,你我二人施展不開,不如一塊到外面去決勝負?!?/p>
季寒仍是冷冷看著他,并不言語。
閻大夫道:“你且放心,只要你能贏我,我便立即放其他人走?!?/p>
季寒雖是不信,卻也并無其他辦法。
洞穴內(nèi)的確施展不開身法,更何況對方人多勢眾,不管閻大夫此言是不是在騙他,他都無可奈何。
身后衛(wèi)旗慌忙拉住他,低聲在他耳邊急切道:“教主,您還有傷在身?!?/p>
季寒卻輕輕拂開了他的手:“無妨,你且退下?!?/p>
衛(wèi)旗道:“可是……”
季寒微微搖頭:“你們留在這兒,不要出來?!?/p>
閻大夫唇邊笑意更甚。
衛(wèi)旗咬牙,總算立定決心,大步跟上,身后腳步窸窣,他回過頭,便看見教中人幾乎全已默然跟上。
季寒與閻大夫一同走出洞穴,殷不惑見著他,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其他,似是覺得這個結(jié)局已是理所當然。
那邊浩然盟中,靳北郭一眼看見他,愕然之后便指著他喊道:“魔頭!趙兄現(xiàn)在何處!”
季寒仿佛不曾聽見,漠然走出幾步,聽得閻大夫在他身后笑道:“自然是死了?!?/p>
浩然盟靜了片刻后,靳北郭嘶聲大罵道:“你這魔頭!我活著一日!定要殺了你為趙兄報仇!”
他手中并無兵刃,又被封了穴道,自然不能沖過來“手刃惡賊”,只是在看守阻攔下聲嘶力竭般罵了些粗鄙之語,忽而便啞了聲音,跌坐在地,以手捂眼,淚流滿面。
浩然盟主也呆怔著喃喃自語道:“是我……是我害了趙賢侄。”
季寒卻仍充耳不聞,只是走出幾步,回轉(zhuǎn)過身,冷冷對閻大夫道:“你拔劍吧?!?/p>
閻大夫道:“我既是你兄長,自然是要讓你一些的。”
話音未落,他手中劍已出鞘,直攻季寒肩頭,季寒以劍鞘擋過,頃刻間劍已在手。
閻大夫使得是軟劍,專攻季寒受傷未愈的肩側(cè),季寒本就不擅防守,軟劍又與普通長劍不同,他以劍擋住攻招,軟劍劍身便如同長蛇一般軟斜著在身上割出一道傷口。
幾回合下來,季寒已覺得肩上傷口開裂,劇痛不已,再擋下閻大夫幾招,手上忽而失力,長劍脫手而出,他急忙側(cè)身躲開劍招,下一式卻是再也躲不過了。
他后背已為劍氣所傷,而后卻聽得閻大夫吃痛出聲,再扭過頭去,閻大夫手裏的劍也被人打飛了。
他身后擋著一個人,白衣似雪,季寒怔了片刻,待那人回過頭來,他幾乎便是滿心欣喜脫口喚道:“趙劍歸?!?/p>
趙劍歸道:“我來遲了?!?/p>
季寒蹙眉,卻是很快便稍稍抿唇笑了起來,低聲道:“還好,算不得太遲?!?/p>
浩然盟靜寂半晌,靳北郭驚道:“趙兄,你還沒死?”
趙劍歸卻垂眸望著跌倒在地的季寒,微微笑道:“承蒙教主厚愛,趙某總歸算是逃過一劫?!?/p>
季寒已抑不住嘴角笑意,只是趙劍歸一句話還未說完,忽的反手回劍擋下閻大夫一招,蕩開他手中長劍,緩緩開口道:“你記住,天底下最厲害的劍法,不是sharen的劍,而是救人的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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