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衿見著蘇念還盯著季道蘊不停的看,輕輕的牽起了蘇念的手,笑著說道:“人家季兄不過是想要在南音閣中找個茅房罷了,人有三急嘛,這事情也不能責怪人家季兄?!?/p>
“只是念念你怎么總是盯著季兄不停的看呢,我記得念念從前最不喜歡的就是季兄這樣的文人墨客了?!?/p>
蘇念回過頭來朝著易子衿看了一眼,然后輕輕的將自己的手掌從易子衿的掌心中抽離了出來,“易子衿,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也是個文人墨客吧?”
“我雖然是個文人墨客,但是我卻和他們有所不同?!币鬃玉埔槐菊?jīng)的說道。
易子衿沈默了片刻之后,才微笑著說道:“我從頭到尾都站在了念念你的這邊?!?/p>
蘇念抬起頭凝視著易子衿的眼眸,蘇念發(fā)現(xiàn)易子衿的眼眸中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認真神色,這種認真似乎能夠將蘇念完全吞沒一般。
蘇念從易子衿的眼眸中能夠看見易子衿對她的信任,就算是蘇念從前總是混跡在煙花柳巷,行走在那些樣貌清秀的小倌之間,傳出各種啼笑皆非的笑話。
蘇念從前遭受過許多文人墨客的抨擊,說蘇念放浪形骸,說蘇念不守婦道,說蘇念不動尊卑,反正能夠按在蘇念身上的罪名已經(jīng)被那些文人墨客通通都安了一遍。
但是易子衿從始至終都站在蘇念這邊,從來都沒有對蘇念產(chǎn)生過任何的懷疑,或者生出過任何要抨擊蘇念的心思。
正因為易子衿從來都沒有人云亦云的去抨擊蘇念,所以易子衿才會遭受到海晏城中文人墨客的排擠,從而在羞憤之下決定離開海晏城,跟隨著易家的商隊出去游學。
現(xiàn)在學成歸來了之后,易子衿還是像往常一樣對待蘇念,從始至終這種感情都沒有發(fā)生過變化,所以易子衿才能夠這樣驕傲的對蘇念說,自己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說實在的,蘇念聽見易子衿這番話都微微有些感動,要是易子衿知道現(xiàn)在蘇念這具身體已經(jīng)被自己奪舍了的話,那又會發(fā)生怎樣的心理變化呢?
要是易子衿能夠在蘇念那樣放浪形骸的時候選擇包容蘇念,那就已經(jīng)算是對蘇念愛到了極點了。
如果易子衿發(fā)現(xiàn)蘇念現(xiàn)在雖然是在往著好的方向演變,但是卻活生生的變成了另一個人的靈魂,那么易子衿會崩潰嗎?
蘇念微微張了張嘴,還是沒有選擇將真相告訴易子衿,能夠像易子衿這樣單純而純粹的喜歡著一個人,已經(jīng)非常不多了。
既然易子衿能夠將蘇念的一切都放在心上,這也就證明著就算是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忘記了曾經(jīng)的蘇念,那么易子衿也能夠記得曾經(jīng)蘇念的喜怒哀樂。
要是蘇念再揭穿真相的話,對易子衿來說肯定是一種刻骨銘心的傷害,所以蘇念這時候寧愿對易子衿撒謊。
善意的謊言有時候往往比那些殘忍的真相要好得多,至少不會將鮮血淋漓的傷口直接展現(xiàn)在所有人的面前,而是會用美麗的掩飾稍微遮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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