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宿舍看房東給我的光盤的時候,外面的天還沒有完全黑。日落西山的太陽帶著父親般的慈祥斜射進我的小屋。
光盤果真如房東說的那樣,一點也不清楚。年的科技設備再加上光線角度的問題,光盤刻錄的斷斷續(xù)續(xù)。模模糊糊當中,能看出于皓不是一個人上的頂樓,后來中途有人匆匆忙忙的從頂樓下來,而于皓再也沒有下來。內容跟房東說的一樣。作為一個不認識趙勝利只見過照片的我來說,是完全看不出來光盤裏面的人是趙勝利。
躺在床上的時候我還在想,雖然我看不出來。但是要是報了警,方可老周還有周靈還有他們的那些同學肯定有人能認出來。
我迷迷蒙蒙進入夢鄉(xiāng)。
我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蜀山墓陵的入口,無風也無雨。順著鋪好的青石路往裏面走,常青樹像帝王陵墓前刻的石雕,一動不動。
于皓看著我,笑著說:你來了。祥和寧靜的笑。
我們順著蜀山墓陵裏面鋪好的路散步,我發(fā)現(xiàn)這裏的路都是筆直或者垂直的,不像外面的路那樣彎彎扭扭。
于皓說:所有墓陵裏面的路都叫往生路,所有的人都不希望自己在往生這條路上走迷了路。
我們一路走一路說。
我說:光盤我看了,刻的不清楚。明天我去報警,警察肯定會找你的那些同學來,他們也許會有人能認出來。我也想好了,警察調查這件事情我就把當年他們調換你高考成績的事情說出來,他們肯定會去調當年的卷宗,到時候就算不能證明趙勝利把你推下樓,也可以證明他調換了你的高考成績。
于皓說:恩。
我突然間覺得于皓好像并沒有我想象的或者說也沒有他自己想象的那樣開心。
我問:你不開心?
于皓一直在走,邊走邊說:開心。只是,如果當年你就和我說這些話我會更開心,十年了,我等了十年。所有的開心都等成了平淡。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說:謝謝你。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用謝。沒有起風,但是我感覺涼,我輕微的咳嗽起來,然后越咳越嚴重,嚴重到我需要蹲下來休息一下。
于皓站在我的腳邊,他說:你的咳嗽越來越嚴重了。
我依舊咳嗽,沒有理會他。
他說:對不起,都是我害的。
我抬起頭錯愕的看著他。
我們已經(jīng)走到墓陵的盡頭,他也蹲了下來,待在我的左手邊。
他說:我和你說過,我就是一縷空氣。他伸出自己的手迎著亮光看,輕聲說:我雖然沒有任何力量,但是你呼吸的都是空氣,怎么能不受影響。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沈,為的自己把我害成這樣而自責。
我趕忙說:沒關系,可能是前幾天下雨降溫感冒了。
他笑了笑,看著我們來時的路說:我也是該走了。等所有的事情都水落石出,我的心愿了了,這往生路我總算走到頭了。只是。。。。。。
于皓嘆了口氣,不再說下去。
我問:只是什么?
他才緩緩說道:當時年少月下相約成詩如今空有相思不見故人。
思念是種病,死也治不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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