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童安暖在管家的陪伴下,從醫(yī)院回到了別墅。七天后,她已經(jīng)可以正常下床走路。
除了吃飯以外,她就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發(fā)呆。經(jīng)常一發(fā)呆,就是一個下午。
半個月后,她腳傷徹底恢覆,行動自如。因為每天按時按點吃營養(yǎng)餐和補藥,人也微微胖了一些,氣色好看了許多。
已經(jīng)有半個月,她沒有見過慕余年了。心裏想念,卻又不能說。
管家今天請假回家去了,別墅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空蕩蕩的,顯的愈發(fā)孤單。
她倒了一杯冰水,隨手在書架上拿了一本雜志,盤腿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隨手翻看。
看了不到五分鐘,她又將書本合上,心煩意亂。
窗外陽光明媚,院子裏草木繁盛。梔子花白色的花苞綻放,點綴在綠色的灌木叢中,不染塵埃。
微風(fēng)吹過,一陣幽雅的暗香襲來,風(fēng)也沈醉。
童安暖盯著梔子花發(fā)呆,看著看著,梔子花就變成了慕余年那張顛倒眾生的臉。
看了好一陣子,她才輕輕眨了眨發(fā)酸的眼睛,心裏泛起一陣苦澀。
她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jī),打開通訊錄,排在第一位的便是慕余年。手指在半空中懸浮了許久,始終沒有勇氣按下?lián)艹鲦I。
猶豫了一分鐘后,她最終還是放棄,將手機(jī)朝下扣在地面上。手機(jī)剛放下不到一秒,突然就突兀地響了起來。
不是有一種默契叫,我在想你的時候,你剛好也在想我。
是余年嗎?
童安暖眸子之中劃過一絲希冀之色,深深吸了一口氣后,才急忙拿起手機(jī)。
屏幕上一串陌生號碼,不是余年。
她強忍著失望,按下接聽鍵放到耳邊,禮貌道:“你好,哪位?”
“您好,請問您是趙安心小姐嗎?”電話裏傳來年輕男人的聲音,語氣客套。
童安暖驀地有些緊張,點點頭。但是一想對方隔著電話看不到自己點頭,便又輕聲道:“是?!?/p>
“三個月前,您來我們劇組試過鏡,是劇中女三號,您還記得嗎?”對方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語氣立刻熟絡(luò)了許多。
三個月前,試鏡,女三號..........趙安心從來沒有跟自己提過這件事情,她不僅不記得,而是完全不知道有這么一回事。
不過,林雅之前倒是跟她提過一次,說趙安心從小就有一個明星夢。她夢想著有一天可以出現(xiàn)在屏幕之上,光芒萬丈。
童安暖記的林雅說話時一臉驕傲的神情,似乎只有趙安心才是她的女兒,她的夢想才是夢想。
而她,不過就是野風(fēng)吹過的荒原,一棵被風(fēng)吹散天涯的蒲公英,如同草芥。
事情過去這么久,她想起來的時候,依然覺的難過,鼻子微微發(fā)酸。
漸漸的,她心中的酸澀,變成了一股恨。她趙安心的夢想,關(guān)她什么事?
心中看不見的角落,驀地就生長出幽暗的苔蘚,濕漉漉的,潮濕而又陰冷。
童安暖想說“不記得”,然后干脆地掛掉電話,或者直接關(guān)機(j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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