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安暖臉上的神情異常平淡,甚至連眼底的光芒都有些冷冷清清。
臉頰上一縷碎發(fā)滑落,她隨手將之別在耳后,嘴唇微微勾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上次在慕天集團,因為是當(dāng)著眾人的面,她不想讓自己太窘迫。
但是今天,這裏只有她們兩個人,她不必偽裝,也懶的偽裝。
盡管,在聽到韓思雨說出那句“慕總昨晚和我在一起,他睡著的時候就像個孩子”時,心裏難道就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她整整十五天沒有見到慕余年,沒有見到他的人,也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每一次管家從外面買菜回來,她都會誤以為是他回來了。小跑著出了房間,看到的卻不是他那張朝思暮想的臉。
后來次數(shù)多了,管家知道她是在等慕余年,每次回來都會說一句:“小姐。是我?!?/p>
再后來,她就徹底死心了,整日整日關(guān)在屋子裏發(fā)呆,或者是坐在院子裏發(fā)呆。
她每天都會突然有一瞬間想不顧一切地給他打電話,哪怕只是聽聽他的聲音也好。
但是一想到那日他在電話裏說了那么刻薄而又冰冷的話后,所有的沖動瞬間就被當(dāng)頭冷水潑下,一秒清醒。
嫁給慕余年之前,她是童安暖。她與他是兩個世界的人,她高攀不起。
等她的身份變成了趙安心,終于和他名當(dāng)戶對時,他卻對她恨之入骨。
她與他,似乎隔著一道永遠(yuǎn)無法逾越的天塹。
但是,就算如此,他表面上終究是趙安心合法的丈夫。
可是,昨晚他卻和眼前這個自己最討厭的人在一起。甚至,他允許這個女人看著他入睡。
他們.........昨晚是睡在一起.......了嗎?
想到這裏,童安暖的心又狠狠地哆嗦了一下。但是她的心越是疼的厲害,表面看上去就越鎮(zhèn)定。
韓思雨怔在原地,半晌也沒說話。她那一句輕描淡寫的“那又如何”,忽然讓她不知道該如何繼續(xù)后面的話題。
就像張牙舞爪的老虎,興沖沖地從山頂上俯沖下來,卻發(fā)現(xiàn)等待她的不是一只綿羊。
她與趙安心認(rèn)識不是一天兩天了,兩個一見面就成為敵人的女人,對方的弱點她們一掐就中。
以前,她哪怕說一句自己和慕余年一起吃飯了,她都會立刻就炸起來,然后當(dāng)眾失了體面。
她再借機奚落,裝無辜,讓她當(dāng)著慕余年的面,出盡洋相。
但是今天,她卻異常的鎮(zhèn)定,鎮(zhèn)定的仿佛變了一個人。
上一次在慕天集團,她就輸了。這一次,她是卯足勁兒,抱著必勝的信心來的。
但是沒想到,一開口,她被她不溫不火的一句“那又如何”,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過,韓思雨就是韓思雨,只是怔了片刻,她又開口道:“你的丈夫昨晚和我在一起,你竟然完全不在乎,還真是令我意外。不過話說回來,你能想的開,也是好事情,這樣也就不用難過了?!?/p>
“安心,我們姐妹一場,你也知道我很的,只要能和余年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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