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離開了帝京，阮思禮跟他們隔了幾千裏，所以凈顏也就恢覆了活潑的性子。反正天高皇帝遠，阮思禮現(xiàn)在也管不著她了。

　　凈顏的性子本就比凈痕活潑些，只有在阮思禮面前較為克制，誰讓她比較怕阮思禮呢。

　　凈痕則是無論對誰都是那個表情，幾乎沒有一丁點的感情浮動?？炊嗔司陀X得生厭。

　　凈顏早就看膩了凈痕那張臉了。長年累月面對面，早晚會嫌。

　　凈痕說：“之前問過你和溢香的事，你總是替她說話。我一直都不明白，你為何總是那么向著她？”

　　凈顏一怔。沒想到凈痕會突然說起這件事，這事都過了多久了……再說，霽汌早就死了，尸首估計都沒了。

　　凈顏動了動唇，漂亮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轉(zhuǎn)瞬之間又黯淡了個徹底?！坝X得她可憐罷了。再說，我那時候又不是溢香就是霽汌，是耶律國的奸細。我認識的人就那么幾個，有什么話又不能和你說，你是個大男人，又不是女人。溢香同我相識這么久，難免會有些感情?！?/p>

　　“即便最后溢香是霽汌，她的做得事喪心病狂，禍害了那么多的黎民百姓?？墒窃谖倚难Y，仍然想留下一個她最好的印象?！?/p>

　　“求而不得，因愛生癡。我著實可憐她一腔真情付出卻無果。歸根結(jié)底，她不過就是個女子?！?/p>

　　凈顏看起來是那樣不著調(diào)的樣子，嘴裏也沒幾句真幾句假。可是她內(nèi)心最深處，仍舊是一個心地柔軟的人。

　　對于霽汌，凈顏可憐她。也能夠理解她。但是不會說什么原諒不原諒。

　　霽汌已死，往事隨風，她不想非議一個已死之人的功過究竟如何。

　　再者，霽汌作為溢香存在的那些年，凈顏很感激有一個人成為自己的朋友，不讓自己那么的孤單。

　　凈痕註視著凈顏的側(cè)臉。她的睫毛很長，每每眨動極為好看，一雙眼睛裏帶著淡淡的悲傷。

　　失去一個朋友，凈顏真的很惋惜。

　　凈痕沈默著，不再開口了。

　　這一路，又是如此。

　　——

　　耶律國·巫神廟

　　容華拿著筷子，看著滿眼的肉，胃裏泛起了惡心。

　　耶律國的菜式頗為簡單，各色的肉或烤或煮?？雌饋砭妥屓诵纳鷲盒?。

　　他們的蔬菜很少，不會如同大岳一樣可以吃上新鮮蔬菜。

　　這裏的肉最多，雖然種糧食不容易，但是是個養(yǎng)畜牧。所以每頓都能吃的到肉。

　　這和大岳是恰恰相反的。大岳的窮人盼望著能吃肉，那就代表家庭富裕了。而在耶律國，蔬菜的價格比肉還要貴一些。這裏的肉類很便宜。

　　再看看碗裏的米飯，硬的很，一點都不柔軟。與其說是米飯，還不如說是石頭粒子。

　　容華端著碗，強迫著自己多吃一些。

　　他不想把自己折騰瘦了，本來被軟禁在這個鬼地方，如果吃還吃不飽，那他很可能最后是餓死的。

　　吃了兩三口之后，容華是真心覺得這米飯難以下咽。他干脆舍了米飯，多吃幾口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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