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武十五年,冬。
“小姐,你別哭,奴婢現(xiàn)在就帶你離開……”頭戴步搖的婦人這樣說道。
奈何,天不遂人愿。
婦人抱著女娃穿過街市,一路跌撞,打翻了不少攤販的貨品,引來叫罵連連。她不予理會,似乎任何事物都掩不去她眼中的恐懼,她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便是逃亡。
她跑到了雜亂的住民區(qū),屋內(nèi)沒有燈火,大致人家都去了元宵燈會,整個環(huán)境變得有些陰暗的沈。
寒風(fēng)卷過,響起野貓的嘶叫,詭異而陰森。
眼前是死胡同,已經(jīng)無路可走,婦人恐懼的大叫著,帶著哭腔和無助。
“哈哈哈!看你這次往哪裏逃。”黑夜中響起陰冷而囂張的聲音,帶著勢在必得的自信。
“是他讓你們來殺我們的?”婦人的臉變得煞白,掛滿了汗珠。抱緊了懷中的女娃。
“今日你非死不可?!焙谝怪械奈蓍苌?,一襲灰衫的人,冰冷的說。周圍布滿了黑衣人。
“我求求你們殺我可以,但請放了這個孩子?!眿D人更加的激動,全身都忍不住的抽搐。
屋檐上的人腳尖輕點(diǎn)間,一把沁著雪色的長劍早已落在了婦人的脖子上。
“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這個孩子吧……”婦人哀求道,臉上的汗水和淚水不停的滴落在劍身上。
灰衣男子冷笑一聲,手起手落,迷蒙的雪花傾聽長夜,安靜無比。
只是看著,那一行行鮮紅落地,像梅墨,點(diǎn)綴人間那片無盡的蒼白。
突然一陣強(qiáng)烈的冷風(fēng),黑衣人還沒搞清楚什么情況,女嬰就已經(jīng)被一位大叔抱在了手中。
大叔長得是劍眉星目,看著已年過三十,卻依舊風(fēng)度翩翩。
灰衣人一驚,怒喝道:“來者何人,竟敢壞我等好事,不要命了你?!?/p>
大叔哈哈大笑,聲音洪亮,“我乃朗月寨,秦嘯天是也?!?/p>
話落,未等黑衣人反應(yīng)過來,已是風(fēng)卷殘?jiān)?,片刻的功夫,所有人一一倒下?/p>
秦嘯天抱著女嬰,眼裏是止不住的狂笑,“從今以后你就叫秦溪月,便是我的女兒,誰敢動你一豪,我便讓他還我一分?!?/p>
————
崇武三十年,春,四月初十六。
東湖河畔。
風(fēng)影移動,桃花飄落,散成一地的粉白。一朵桃花,緩緩的飄落,靜靜的躺在了離云卿的手掌之中,依稀看到了那些昨日的場景……
百裏懿從身后走來,靜靜的凝視者她一會,才提醒道:“該走了?!?/p>
離云卿閉了閉墨色的瞳仁,那裏盛著讓人看不清的神色,她把手中的那壺酒,打開,緩緩倒入湖水中。
自她嘴中流瀉出一聲長嘆,“泠涯公子,墨仙姑娘,黃泉路上,好走!”
直到手中那壺酒全部到完為止,她甩手便把酒壺扔進(jìn)了湖中。
百裏懿看在眼裏,悠然的冒出一句,“可惜一位英雄好漢。難得相識,卻是一句肺腑之言也未說過,便陰陽兩隔了……”
他心底閃現(xiàn)一些片段,來不及捕捉,便被人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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