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婉沖了上來,那占滿雨水的劍尖,混合了血紅的顏色,順著雨水滴落在了青石地板上,剎那便被沖刷了大片。
云涌握住劍柄的手微微顫抖著,他呆滯的看著,沒入云婉胸膛的劍尖,渾身一震!
“你現在滿意了嗎?只要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夠保住所謂云家的威名了?就能夠不損你鐵面無私的稱謂了?”她涼薄的笑著。冰冰涼涼的雨水順著臉頰滴滴答答的向下,漆濕的長發(fā)濕嗒嗒的垂著,襯著略微蒼白的小臉。貝齒咬著唇瓣,一雙精亮的眸子緊凝著他。
“與其死在離云卿手裏,倒不如死在你手裏,我要讓你永遠記住,是你親手殺了我,親手殺了你的親姐?!?/p>
劍又遞進一寸,薄冷的刃撕開皮肉,妖紅在劍尖倏地婆娑起舞。
云涌急怒攻心,使力抽劍。
寸許深的傷口,胸口上頓時鮮血噴涌而出。云婉跌倒,指甲深深摳進石塊裏。
那掩在亂發(fā)下的蒼白面容,卻勾起了鬼魅般的笑容。
云涌沒想到云婉會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他丟掉劍,抱住那搖搖欲墜的人,痛心疾首,“大姐……你為何要以死相逼啊……”
他不知道該怎么做?他是軍人,知道軍令如山,更知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就算是自家大姐也不能例外,他知道如果真的拉云婉認罪,欲謀皇家人,何其大罪!
屆時云家威名什么的,又怎能存在?
他本就決定用名聲,用軍權,用他一身戰(zhàn)功來保住云婉,但沒想到她如此……決然。
云涌看著晶瑩的淚水無聲無息地滑過云婉的臉頰,想要說什么,卻覺得無論說什么都太過無力。
只伸手拂去云婉滑落的淚,只是他每拂去一次,新的眼淚便又從美麗的鳳目中溢出。
何其的絕望,這場訣別!
他嘆氣:“大姐你好自為之吧!云弟我不曾知道,你既是如此不愿看到我。天之道,豈容顛覆,作惡者總有被罰之時,就算今時今日我饒了你,他日天也不會放過你!今日權當我什么也沒看到……但不代表你就無罪?!?/p>
云涌起身,吩咐下人把云婉帶去治療,又命眾人今日之事,誰也不許說出去。
誰敢說?誰敢言?
這可是將軍府的事……他們還想保住腦袋。
管家顫巍巍的上前撐著傘,云涌揮袖打翻,薄薄的紙傘在地上翻滾幾圈便被雨水淹沒。
他看了看將軍府的一切,之后再無留戀,踏步離開。
***
出了將軍府,云涌帶著一把寶劍,一身濕透的白衣。
雨水綿延不絕,他不顧四皇府人的阻攔,就這樣仰頭挺胸的出現在了離云卿的面前。
離云卿和百裏懿,聞得云涌忽然闖了進來,皆是面露驚訝。
待出去一瞧究竟時,那人,劍眉星目,目光灼灼,站在風雨裏,卻依舊身姿挺拔如不動巍山。
“云將軍這是想做什么?”
離云卿詫異,他看著云涌,卻覺得這人,比起剛才好像更加堅定了。
好似不過是一會而已,就已經歷了什么生死大劫。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致章節(jié)內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