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云卿看著這一幕幕的發(fā)生,覆又看向緊緊擁抱住的兩人。
鳳言的背脊挺直,好像在白楊樹一樣挺秀,蘊含著巨大堅韌的力量。
直到最后一刻,她依舊高傲與此。
一種覆雜的情緒油然而生。離云卿惋惜道:“你何必如此呢……”
冷淡的聲絮隨風(fēng)飄遠。
鳳言!
乃巾幗女子,寧愿用性命來交換那兩人的安危,也不愿委曲求全一下。
離云卿想,這也許就是百裏牧癡情于她的因素吧。
身為皇家子弟身份縱然尊貴,卻不能隨心所欲。
然,他在鳳言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所沒有的東西。
墨池看到鳳言居然拔刀自刎……眼裏躍起了陣陣怒火。
怒吼一聲,不顧那些劃破身體的刀勢,強硬的沖破白狼騎兵的包圍,艱難的閃到了鳳言的面前。
緋辭早已傷痕累累,卻還在死命抵抗。
“樂昌,你醒醒,我尋你十五載,你怎能說放手便放手……”墨池扶住鳳言的肩膀,焦急的喊道。
他等來親人,卻是訣別。
“兄長,要活下去……”
抓住墨池袖子的手指徒然垂下,重重摔在地面。
血泊裏的人兒,臉歪向了一邊。
紅色和塵埃骯臟的灰,使她有種零落成泥碾作塵、香消玉殞的凄涼感覺。
離云卿楞楞的立在哪裏,鳳言縱然無情,縱然兇殘。
卻最終為了那一方親情,犧牲了自己。
離云卿忽然覺得自己居然是這樣的無能為力,她還太弱了,太弱了……
居然不能夠保護想要保護的人,居然又欠了墨池一條命。
她在強又如何,武功再高又如何?。?/p>
這天下,始終是皇上的。
眼瞳寒光閃過,她還要更強!
容錦搖了搖頭,“唉!可真感人啊……”
嘴上這樣說,面上卻沒有多大的感覺。
知道宮變真相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
他也沒什么好顧忌的了,沒有人知道容王府也是主謀了。
立即下令所有飛狼鐵軍莫要輕舉妄動,而后準備去向皇上覆命。
賀蘭荀站在殿門口看著這一切,眼中無波無瀾。
人的生命,便是如此卑賤,如此脆弱。
他們雪族又何嘗不是。
墨池抱住鳳言的身軀,幾乎不敢相信。
“啊——!”那方困獸之中的緋辭,仰頭悲戚喊道。
被眼前的血光,染紅了視線。
他發(fā)瘋般的砍殺了起來。卻亂了氣息,一下子便被云涌給壓制住了。
廣場上到處被兇煞氣息彌漫。
“大局已定下!”
離云卿被這句話,說得滯了片刻,回眸看去。
百裏懿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沒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滿了平靜,只見他笑笑又道:“生離死別,難料末期,在如何所向披靡,也終究是回天無力。”
他這是在說,縱然她聰明絕頂,最終也是救不了墨池么?
“未必如此!事情還有轉(zhuǎn)機?!彪x云卿瞇起眼睛,看向賀蘭荀。
百裏懿隨著她的視線看去,輕語:“你若還有別的想法,可得先跟我打聲招呼,這樣我才能與你共同進退?。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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