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樹林密密層層的混黑一片,大雪覆蓋。
天空出現(xiàn)一道紅光,紅色符陣呈現(xiàn)的瞬間又立馬消失。
月流華跌跌撞撞,赤足狂奔,單薄破碎的衣衫濕膩的貼緊身體,隱約露出身上沖破空間時,留下來的猙獰傷口,一身黑衣生生被染成深紅。
右眼眼裏的半個靈陣發(fā)出光芒,一直手捂住受傷的左眼,血液順著眼角,一直往下流,像是決堤的河水一般,止不住的狂瀉,染紅了走過的雪地。
她在危急時刻把靈陣一分為二,所幸才沒有被離云卿完全毀掉,才能夠活下來。只是沒了一半靈陣,就相當(dāng)于沒有了一半生命,現(xiàn)在的她根本不是離云卿的對手。
因而,她不管不顧不知道疼,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逃!
逃離那個人的范圍。
她必須回去告訴長老,離云卿真正的身份。
沒有錯的,這天下也只有她才能夠擁有如此強(qiáng)大的力量。
除了她,沒有人能夠使用寒弓。
先前離云卿一直沒有覺醒靈源,所以她看不透離云卿的魂體,覺醒后離云卿不僅力量與她等同,居然還持有寒弓,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離云卿靈源的氣息,和那人一模一樣,那個本該已經(jīng)消失的人。
“哈哈哈!”
敲擊冰盞一般的笑聲乍然響起,在冷清的雪夜中顯得格外刺耳,一道黑色人影出現(xiàn)在密林裏,一雙金絲寶石錦云長靴出現(xiàn)在眼前。
“臧劍,是你?!痹铝魅A驚愕的抬起頭,看到臧劍眼中閃著異光,而她身體力氣也差不多用盡了,只能勉強(qiáng)的支撐著樹干,以防止在下一刻倒下去。
“天邊出現(xiàn)紅光,還以為是那個敵人,沒想到是你。月流華?!标皠Σ[起狹長的眼睛,舔著嘴角,嗅了嗅空氣中血液的味道,心情極好地道:“你怎生得如此狼狽?這世上居然還有人能夠傷得了你?”
“不過是一時大意被一笑公子所傷,本想下手為強(qiáng)殺了她,卻沒想到受傷的會是自己?!痹铝魅A順著樹干,跌坐在地上,看到臧劍心裏面的戒備也少了幾分。“不過一笑公子就是四皇妃啊?!?/p>
“她到底是不是人?居然能夠傷得了你?!标皠γ忌乙惶?,原來是四皇妃?那更有意思了,明明是女子,卻能把和她對戰(zhàn)的人,逼入絕境。
撩起長袍,單膝跪地下去,仔細(xì)的看了一眼月流華的傷勢,卻在看到她右眼的靈陣一直不安分的閃著妖異的紅光時,不可思議的輕抿薄唇:“你居然把靈陣一分為二,這可相當(dāng)于是舍棄了一半性命,之后不管如何治療也恢覆不了原本的實力?。‖F(xiàn)在的你,我彈指之間就可以殺了你。嗯哼!莫不是得不到重黎的正眼相待,所以自殘了?”
“呵……不過是為了活,才這樣做?!痹铝魅A冷嗤一聲,對于臧劍的玩笑,卻也不像以往那般生氣,她含著血,一字一頓地道:“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一笑公子不是凡人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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