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狐的皮她也可以查的,并非是金鳳就可以啊。而且她那個(gè)父親其實(shí)也很少過問皮子的事。那都是分給家中二叔來做的。
可是金鳳卻獨(dú)自攔下來。
金蘭在心中輕嘆一聲,她知道的。金鳳這樣攔下來,那是準(zhǔn)備讓她去求二叔。
功勞她要,可苦力卻是她金蘭來出。
金蘭覺得自己很委屈。
但更委屈的還在后面。
回京城的前一天,金鳳帶著珠寶首飾進(jìn)了金蘭的屋子,眸子裏蕩漾著驕傲,手指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桌面,同金蘭說:“你快來看,這些全是相公買給我的。說是如煙齋那邊出的,可是京城買不到的款式呢。我想著你過年也沒添東西,你就從這裏挑一個(gè)兩個(gè)吧?!?/p>
金蘭聞言,垂眸掃了眼那盒子裏的首飾。
是,看著都很精致特別,京城沒有的。但她也不稀罕,她又不是沒有東西,為什么要金鳳給的施舍。
“你怎么了???怎么都不挑選?你不知道,這些可是我厚著臉皮跟相公說的。不然相公怎么同意讓你挑點(diǎn)兒呢。在咱們這個(gè)家裏,相公就是天,一切以相公為主。相公捧著誰,誰自然就是她心尖兒上的寶兒啊。”金鳳說著從首飾盒裏拿出一個(gè)精巧別致的金鐲子,給左手戴上。
不滿意,搖搖頭,再給右手戴上,又不滿意搖搖頭。
“唉!不如你戴這個(gè)鐲子好了。相公說我皮膚太白了,戴上有些晃眼。你就不同,你比我黑,你戴上一定不會(huì)有人看?!苯瘌P說著,伸手拉住金蘭的手腕,看都不看金蘭的臉,自顧自的將手鐲給她戴上。
金蘭面上沒什么表情,可是心裏頭都要慪死了。
這是什么意思?將她當(dāng)成乞丐也就罷了,一字一句的就說是相公覺得她白?
明明她不白,明明她才是這個(gè)家裏最黑的女人。
哼,好姐妹,還真是好姐妹。
“妹妹,你怎么了?相公買的東西你不喜歡嗎?”金鳳看到金蘭的手微微發(fā)顫,瞇著眼眸,拉長了聲音,有些搞事的問著。
金蘭知道金鳳這是在給自己挖坑,連忙將手抽了出來,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晃了晃手腕,輕聲說:“妹妹喜歡,很是喜歡。這金鐲子可真好看,相公跟姐姐費(fèi)心了?!?/p>
“你喜歡就好。妹妹要知道自己的身份,雖然你我是姐妹,你又是平妻。但平妻跟嫡妻還是不同。有些事你可是要看的清清楚楚的。不要以為你跟著我們一同在這個(gè)地方住了些日子,回去便能高人一等。你啊,始終不如我,明白嗎?”金鳳一邊說一邊擺弄著手中那塊兒繡了牡丹花的帕子。
她來來回回的將牡丹花展開合上的,就是想讓金蘭看清楚。
金蘭聰明,自然看得懂金鳳的意思,她咬著銀牙,低垂著眼眉,伏小做低的說:“姐姐說的話妹妹一直都知道。妹妹就是姐姐腳下的小杌子,絕不敢想那些不該我想的事。姐姐放心好了?!?/p>
金鳳聽著金蘭這樣說,總算是松了口氣,她起身,拉著金蘭的手,在她手背上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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