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初是個聰明人,錢縣爺如此一說,他立刻明白金鳳鬧得過來,輕咳一聲,將金鳳拉到身旁,同錢縣爺行了個禮,“在下沒管好后庭,縣爺莫要怪罪?!?/p>
“相公……”金鳳嬌聲,“你要為我妹妹做主,妹妹可是跟著你的女人,這樣不明不白的被害死,我們……我們難受?!?/p>
“好了,不哭,不哭,為夫一定給她交代。”沈如初裝模作樣的拍了拍金鳳的后背,溫柔安撫著。
金鳳擦了擦眼淚,轉(zhuǎn)頭看著錢縣爺那邊,等著錢縣爺繼續(xù)審案。
錢縣爺是握著驚堂木,眸子微瞇,沈沈的吸氣呼氣,思考著該如何說這些事。
“縣爺,仵作驗完之后再說此事吧?!比~瑤看到錢縣爺為難,跪在地上,雙手拱起,態(tài)度極好的喊著。
錢縣爺輕輕頷首,給師爺遞了個眼色,讓師爺去請仵作。
來驗尸的是縣衙的老仵作,有六十歲了,精神頭好看著像五十出頭的人。他過來,本來帶著那些專業(yè)工具,卻被金鳳攔著。
“我妹妹的身子不能亂碰?!苯瘌P維護的模樣,仿佛他們感情真有那么好一般。
葉瑤卻覺得金鳳這是在故意隱瞞什么,是心虛。
老仵作被金鳳阻攔,只好抬頭看看錢縣爺。
錢縣爺揉揉眉心,點頭道:“那些東西不用了。”
意思是不用解剖了唄。
金鳳聞言,稍稍的松了口氣,攥緊的手也松開了。
葉瑤不動聲色的將金鳳的反應(yīng)收入眼底,靜靜的看老仵作驗尸。
其實,她也在觀察。
現(xiàn)在尸體已經(jīng)沒有半點溫度,脖頸上的痕跡也開始發(fā)青發(fā)紫。
老仵作觀察了點頭說:“是上吊沒錯?!?/p>
“能看出是什么時辰死的?”錢縣爺又問。
老仵作不能動刀子,手要碰尸體的時候,金鳳都在一旁哭,尖聲阻止他。
所以他也只能用肉眼觀察,這大概看,那就只能給個大概的時間,“回縣爺,應(yīng)當(dāng)是子時上下?!?/p>
子時?葉瑤瞇著雙眸,那就是昨晚十二點左右。
昨晚百草凝暉要趕著配一批藥酒的貨,胡老六他們忙活著一直到凌晨,也差不多是子時。
那個時間,百草凝暉門外還有百草凝暉的人呢。
zisha時間對不上!
葉瑤發(fā)現(xiàn)第一個疑點之后,又看金鳳脖頸上的勒痕。
那勒痕的位置不太對。
角度,跟上吊zisha的角度不同。
上吊時,勒痕跟鎖骨是呈四十五度角左右的,但是現(xiàn)在金蘭身體上的淚痕幾乎跟鎖骨平行。
那就是非上吊,而是被人直接用繩子勒死的。
想到這裏,葉瑤瞇著雙眸,仔細(xì)看金蘭的尸體。
白皙脖頸上,仔細(xì)看,會有兩道痕跡。
一道很深,就是所謂的上吊勒痕,另一道就相對淺一些。
但是那淺的跟鎖骨是成角度的。
葉瑤想明白后,重重的冷笑一聲,忽然起身,不卑不亢的對著錢縣爺,揚聲說:“錢縣爺,金蘭夫人不是上吊zisha,是讓人從背后勒死,然后掛在我七貓酒坊門外的?!?/p>
“你胡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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