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你又在胡說八道什么!”男人低沈的聲音從正房那兒傳來。
做煙草的趙員外穿著一套褐色的緞面錦袍走了出來,他一臉怒色,像是有起床氣的樣子。
趙夫人看到自家男人,重重的冷笑一聲,“我可沒胡說,我是給你們騰地,你們一家人其樂融融,我一個外人不合適。我的花兒你們家人想毀了就毀了,我……我還能說什么!”
趙夫人是絕望了。
人們常說哀莫大于心死,趙夫人的心早就死了,從這個男人跟他的小姨子有染開始她便不愿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趙員外聞言,目光沈沈的走來,他伸手要拉著趙夫人的手,可是趙夫人避開了,她向后退幾步,直接站在葉瑤身旁。
趙員外不認識葉瑤,但看她穿的不錯,知道她并不是尋常人家的,便沈聲凝眉道:“你在外人面前鬧什么鬧,我們?nèi)绾尾皇且患胰?!?/p>
“是一家人?我可不覺得!”趙夫人冷笑,同時拉著葉瑤的手,“她不是外人,她是我新認的小姐妹,她來咱家,想看什么就看什么。跟你的羅碧君一樣?!?/p>
“阿阮!”趙員外怒了,瞪圓了眼睛對著趙夫人。
在他看來,趙夫人現(xiàn)在的行為就是觸犯他一家之主的威嚴,是該打的!
“我在!你想打想罰隨便來,我若喊一個疼字,我……我跟你姓!”趙夫人也是惱了,仰著下巴,同樣憤怒的對著趙員外。
趙員外的手舉起來,卻最終放下了。
葉瑤在,他不能讓外人看他們家鬧事,傳出去不好聽。
那邊羅碧君本來是等趙員外給趙夫人一巴掌的,卻不想這巴掌剛剛舉起又沒打下去。
她想趙員外對趙夫人多少是有情的,不然昨晚她進房,為什么這男人不同意,還那樣兇她。
可這不代表她就會服軟,越是有情,她越是要搶過來。她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賴在這裏的,絕不能讓她姐夫看別人。
“姐夫,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看好姐姐的蘭花。姐姐生氣也是應(yīng)該的,一大早,你可是要緊著點兒身子,不能氣出個好歹啊?!绷_碧君站在趙員外身旁,輕輕撫摸著趙員外的背,那聲音柔柔軟軟的,就是一只狐貍精的既視感。
趙夫人冷冷的翻了一眼,也沒說她,只是跟趙員外說:“相公,這些花兒對我有多重要,你一直都是知道的。你若是偏幫,不如……我們和離!”
“阿阮,不許再提和離!”趙員外氣得吹胡子瞪眼,“我同你說過多少次,我的嫡妻只能是你,我絕不會再要別人!”
“嫡妻是我,小妾卻是她。你以為我的心有多大,我的臉皮有多厚,能跟著你被世人笑話?相公,我不行,你饒了我。我的花兒都死了,我在你這兒過的不好,不開心!”趙夫人說著,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成竄成竄的往下落。
委屈啊,真是為她的花兒委屈。
“阿阮,你莫哭,聽我說啊?!壁w老爺很少看這個妻子哭,此刻的心是極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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