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聽到肯定的答案又害怕聽到肯定的答案,爸爸可以回到國內(nèi)治療說明病情已經(jīng)得到了控制并且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可是以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她沒有辦法好好照顧爸爸。
她現(xiàn)在心裏十分急躁,卻又要努力裝作很平靜的樣子。
“你希望你爸回國嗎?”穆南一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饒了個彎子。
她看著前方的路,已經(jīng)開始變得彎彎曲曲,他們已經(jīng)在高速公路上走了許久了,這裏怎都不像給病人住的地方,附近不要說醫(yī)院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葉安塵抿了抿唇,半天憋出了幾個字,“我自然是希望爸爸的身體恢覆得好,不管他人在哪裏只要他好好的就好?!?/p>
她并沒有說出自己剛剛擔(dān)憂的情況,只是說了葉建華對她的重要性。
穆南一看著認真又糾結(jié)的小女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小臉通紅。
她何曾不知道她的想法?
只是,她好像很不愿意講真心話,就喜歡這樣打太極。
她還是害怕把自己最真實的那一面暴露在別人的面前。
每一個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一些傷害。
每一個人受到的傷害都不一樣,有些人隨著自己的成長慢慢治愈了,有些人,一輩子都在傷痛的泥沼裏掙扎著,無能為力,最后垂垂老去,帶著傷害和那些刻骨的回憶。
葉安塵有她的秘密,穆南一也有他的故事。
接下來的時光兩個人一路無言,一個專註開車一個心不在焉地看路兩邊的景色。
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穆南一疲憊至極,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開車上三個小時了。
身邊的葉安塵再次沈沈睡去,連車停下來穆南一已經(jīng)下車了都毫無知覺。
打開小院子的門,一個和藹可親的阿姨正在水井旁邊壓著水,因為太專註,聽到門被打開的一個瞬間身體還打了個冷戰(zhàn)。
“寧姨,是我?!蹦履弦浑y得溫柔的嗓音傳來。
被叫做寧姨的女人這才放了心,拍著胸脯說,“南一?。∧憧蓢標牢伊?,到之前提前打個電話?。∧憧次疫@還什么都沒有準備呢天就黑了,對了,你媳婦兒呢?不是說帶她來養(yǎng)胎嗎?”
聽到媳婦兒兩個字的時候,穆南一的身體一僵,但很快就晃過神來。
“她在車裏·······”
還沒等穆南一把話說完寧姨就進了房間去拿毛毯了,一邊走一邊數(shù)落,“一個孕婦怎么能讓她一個人在車上呆著呢,這裏不比你們城裏人多空氣熱度高,這大半夜的露水這么重,萬一著涼了對母親和孩子來說都不是一件小事兒,你這個丈夫是怎么當(dāng)?shù)???/p>
拿著毛毯往外走的寧姨走得很慢也很吃力,穆南一并沒有去接她手裏的毛毯也沒有去扶著她,只是靜靜地在后面看著這個日漸老去的背影,漸漸紅了眼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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