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至此,宗政山嘆息一口,想起當(dāng)時在衣冠冢前發(fā)生的一幕幕,他才知道,喬煜非根本沒有死,不僅或者還有高手護身,自己這條手臂也是因此才被廢的。
這些日子,宗政山隱約覺得自己有些奇怪,不知是所謂的良心未泯,還是見娘對那孩子的惦念,聽到那孩子尚且存活的消息,心中松下了一口氣,或許是他有些后悔,但是喬煜非的在世又令他的罪孽輕緩了一些。
“好歹喬家還留下了一條血脈,不至于斷子絕孫?!陛p聲感嘆道。
宗政山從未說過,自從滅了喬家,他便遭受了夢魔侵襲,沒日沒夜的噩夢,喬家五十多口血肉模糊的站立在他周邊,那還帶著面具的孩子更是恐怖詭異。
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
宗政山卻不敢道出自己的報應(yīng),不敢有悔意,不知為何,大概是脾氣所致。他大罵喬安成是老頑固,自己卻也是一個大頑固。
“所有報應(yīng),我一人承擔(dān),請別再折磨我娘了?!彼弁ㄒ宦晱囊巫由匣洌蛟诘厣?,滿臉淚水,低聲啜泣,哀求上天“一切是做兒子的錯,請勿降罰我的家人?!贝囗懥藥茁暱念^,伏在地上好一會兒沒能起身。
隨后又拿起一旁的陰爪索,冰涼的索頭正對著自己,僅剩的左手用力往腹上一桶,頓時血流如註,失力倒在了地上。
尋非拿回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朝著宗政山的小屋走去,今晚勢必要弄清楚有關(guān)喬家的所有事情。
可是當(dāng)他推開房門之時,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壞了,宗政木倒在一地的血泊中,臉色蒼白的下人,“宗政山!”尋非跑去翻過他的身子,他的前身已經(jīng)被血染透了“餵,你醒醒!”
看著傷口不斷的往來涌血,他急忙封住了幾處穴位才使得血量減少了許多“你該不會是zisha吧,你醒醒?!彼シ銎鹱谡?,卻不料被宗政山抓住了衣襟“舅舅……我錯了……”
“你再說什么?”尋非想要起身找紗布,卻不料那家伙死死的抓住他“舅舅,舅舅……”
突然,門被一腳踹開了,宗政木和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闖了進來,后面還跟著,一見這種場面,幾個人便將他團團圍住,幾把刀便抵在了尋非的頸部,宗政木失聲大喊“哥!哥!”
“你!”他一把搶過了倒在尋非懷裏的宗政山,紅著眼睛死死的瞪著面前同樣沾染一身血液的尋非。
“他不是我殺的!”尋非緊蹙眉頭,大聲解釋道,但是心裏清楚,任誰都會懷疑是自己所為。
“把他給我關(guān)起來!”一旁那個男人,沈著氣怒瞪著尋非,一聲令下,震得尋非心裏噗通直跳。
這一夜,整間寺廟亂成了套,尋非被關(guān)進了地下石室,如同當(dāng)年宗政木一般。
但是秋燭起碼好吃好喝對他,自己卻被人五花大綁捆在一張椅子上動彈不得。本以為會招來一陣毒打,誰知外面的人都忙的顧不上他,全去照應(yīng)那重傷在身的大少爺去了。
宗政山好在醫(yī)治及時,失血過多還是從閻王手裏救了回來,宗政家所有人都在這間小屋裏待命,一直到他蘇醒才稍稍有所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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