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渾身的低氣壓將殿內(nèi)的空氣生生降低好幾分。
一聲令下后,走進來兩個侍衛(wèi)將弦柔從地上拖拽起來。
弦柔死活都不放開躺在自己懷裏逐漸冷卻了身體的王氏,她沙啞著嗓子哭喊著,可最終還是被侍衛(wèi)推拽著朝殿外走去。
然而,剛將人帶到門口,一支疾如雷電的箭突然迎面而來深深刺進弦柔的額頭正中。
弦柔的雙眼瞪得異常的大,甚至來不及發(fā)出一聲叫喊,整個人便軟了身體。
凌淵隨即如同一道鬼影一般沖出殿外。
兩個押著弦柔的侍衛(wèi)隨即將她的尸體扔下,拔刀隨著凌淵一起追了出去。
“有刺客!護駕!”
殿堂上亂成一鍋粥,隨著其中一人的發(fā)出來的尖聲喊叫后,幾十個禁衛(wèi)軍便蜂擁而入列成一個保護陣型,將殿堂上的人嚴嚴實實的護住。
凌君城渾然不動的坐在座椅裏,眉目間的荒寒一眼可見。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一點點收縮握成拳頭,他依然不動聲色,面上的情緒依舊,深邃瞳孔裏的千色琉璃令人不敢窺視。
“一定要給哀家抓到人!”太后緊緊攥著手中的佛珠從座椅上站起來,厲聲厲色,“抓活的!哀家要親自審問!”
弦音與彩兒緊緊擁在一起,根本不敢去看倒在地上面目可怖的弦柔。
皇后悄然朝地上那句逐漸在冷卻的尸體看了一眼,很快她便背過臉去再也不敢看,將手中帕子攥得緊緊的后退了好幾步,刻意朝座上的君王靠近許多。
片刻后,凌淵冷沈著臉回來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弦柔的尸體,然后拱手對座上的君王道:“稟皇兄,臣弟追出去的時候人早就跑了,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蹤影,青龍殿四下都已查看過,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p>
頓了頓,道:“想必是有備而來?!?/p>
隨著凌淵這句話落下,在場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計劃好了要sharen滅口還是仇殺?
是其中還有什么別的隱情,或是這母女二人在外結(jié)交了什么仇人?
各種各樣的揣測在眾人心底糾葛在一起,混合著充斥在殿堂上的血腥味,氣氛詭秘得不像話。
“蓄意而為,怎會讓人輕易抓到,”凌君城端著修長的身軀直視前方,他勾唇輕笑,“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意味深長的落下這句話,他緩緩起身:“狐貍尾巴總會有露出來的一天,不急?!?/p>
男人輕描淡寫不帶任何情緒,磁性的嗓音輕飄飄的落在大殿,明明話語說得不咸不淡,卻是在人的耳畔久久回旋著熄滅不下去。
如同刀刻般的五官輪廓分明,俊逸得一塌糊涂,卻是令人不敢貪眼。
僅僅是朝他無意一撇,便生生被他那與生俱來的高貴跟威嚴壓迫得幾乎窒息。
殿堂上的人皆是面色凝重,情緒覆雜。
今夜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根本沒有機會去捋捋。
太后在李嬤嬤的攙扶下也從座椅上站起來,淡淡掃了堂上眾人一眼:“如今王氏與弦柔已死,此事暫且就到此為止,便都散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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