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窗而立,清風送來陣陣荷香。
云若喬將臉上的偽裝一層層撕下,最后那一張素凈的臉上就只剩了一條已然結(jié)了痂的細細傷口。
“小姐,竹青實在不明白,您為何要把自己扮成那個樣子。連奴婢都被嚇個半死!”青竹垂頭立在一邊,帶著后怕問道。
云若喬眸光淺淡,依稀掃過那含苞的新荷,心底卻閃過陣陣疑惑。
這兩日不該來的都來了,偏偏那個該來的卻沒有來。
“你可知道鳳千夜?”她突兀地開口,讓竹青有那么片刻的怔楞。
云若喬眸光一轉(zhuǎn),落在她的臉上。
竹青歉然輕笑:“鳳千夜不就是前兩年新任的國師嗎?小姐也記得他?”
她目光又望向窗外,月白的衣衫隨風微擺,宛如水中微瀾。
新任國師……
歷史的軌跡果然一絲沒變。
“國師大人的父親與老爺是多年好友,所以兩家多有往來。昨天下午他還差人來過呢?!?/p>
看著目光淺然的云若喬,竹青又絮絮說道。
“他派人來過?”她終于抓住了竹青話中的重點,轉(zhuǎn)眸問道。淡淡話語中,透著一點驚然。
竹青重重地點頭:“對??!昨日下午國師大人派人送來了西域罕見的治傷良藥,說是要親自交到小姐手上。但是小姐您不是沒在府裏么?”
“藥呢?”她沈然道,這瞬間變幻的神色讓竹青實在猜不透她家主子的一絲想法。
竹青利落地從妝臺最底層的一方小屜裏摸出一只青瓷小瓶,雙手遞到了她手裏。
“就是這個。因為昨晚小姐回來有時有些疲憊的樣子,所以劉媽說今天再跟小姐說不遲。”
俏生生的小丫頭解釋道,眼光稍稍看著她的臉色。
云若喬冷然接過藥瓶,握進手心。那冰涼的質(zhì)感讓她想到了前世他為她做最后一場法事時那刺進他心頭的劍。
若是他也向她提親,她當如何,以身相許以報前世之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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