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顧子琛的嘴唇都顫抖的厲害,那雙起來藏著無數(shù)心事,無盡冷漠的冷眸裏更是一下子被無數(shù)的眼淚所裝滿。
他的身體也在顫抖著,那一根根好濃密的眼睫毛更是顫抖的厲害。
面前的女人已然是清晰的入了他的眼裏。
眼眸瞬間被眼淚所淹沒,無法回過神來。
顫抖許久,他的話才勉強說通:“冷安安,安安……是你嗎?是你嗎?”
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思念,藏不住的想念。
許久,這才將一直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說了出來。
光是喊著她的名字,就仿佛用了他渾身的力氣。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軀殼一般,裏面的力氣早就已經(jīng)被抽空了。
他從沒想過,他還能再到冷安安。
他以為,冷安安真的已經(jīng)死了,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他從沒想過,他還能在到冷安安。
哪怕是只有一眼。
二十年后的久違一面,在他來,就是上天最好的禮物。
就是最好的相遇,最美的記憶,最美的畫面。
冷安安想要回應他,不斷的點頭。
只可惜,顧子琛的視線再一次模糊了下來。
不止是困意來襲的模糊,還有眼淚的模糊。
導致他根本就不清楚對面的情況。
他只能模糊的出一個大致的輪廓。
他不到她的點頭回應。
冷安安很著急,她只能是緊緊的攥著他的手,緊緊再緊緊的抓住。
抓緊。
不想再分離。
一刻都不想分離。
她總是喜歡故作堅強。
沒有見到顧子琛的時候,她總是自我安慰,她已經(jīng)忘記了顧子琛。
已經(jīng)放下了,不會再想回去了。
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可是,一旦再見他,她所有故意裝出來的堅強在一瞬間潰散消失。
被打擊的破碎,一點不剩。
她一直都沒有放下。
不準確的說是她一直都放不下來。
她從沒有忘記過顧子琛,也一直都還有著他。
只是她一直在給自己洗腦。
告訴自己,已經(jīng)放下了,不再了。
只是在到他的時候,情緒還是不受控制了起來。
“呃呃?!?/p>
她想要回答顧子琛,告訴他,她是冷安安,她沒有死,沒有離開。
她一直都在。
可是,這樣的回答,顧子琛根本就聽不懂。
他只是一直望著身側(cè)那模糊的只有一個輪廓的身影,自顧自的說道。
“你怎么可能是安安呢?安安已經(jīng)死了,她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二十年了,是我沒有找到她,是我讓她等了我二十年。都是我?!?/p>
“如果我能早點找到她的話,或許,她就不會離開了。她就不會出事了……”
顧子琛說著說著,就自責的低下了腦袋,隨后腦袋也跟著輕輕的擺了擺。
他只聽說了黎寶兒給他找到了腎臟。
那么,身邊的女人就應該是給他換腎臟的人才對。
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會是冷安安?
他這么想著,手也緩緩的抽出,離開冷安安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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