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茵本來整個人還處于驚魂未甫中,聽到他這么說突然抬起頭睜大眼睛毫不猶豫道:“不!”
梁傲倫都有些被她的態(tài)度嚇到了一般,停了五秒才道:“你的臉色看起來都是白的,真的不要緊?”
陸茵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臉,她看不見自己的臉色,但是應(yīng)該是僵硬緊張的。她還是搖頭道:“不用的,你不是也說了嗎,第一次都會這樣,慢慢就好了的,再說你才滑了一次肯定不盡興啊,我們再上去吧。”
梁傲倫見原來她是這個原因,不由得笑道:“我可以一個人上去滑,你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去休息一下。”
她是真的不舒服,他一點(diǎn)也沒有看錯,但是她想要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只能加速。
仰慕,總是沈默而卑微。也許他根本不知道她有多么努力,又有多么著急。
世界上最遠(yuǎn)的距離,是你是傳說那種絕世的風(fēng)光,而我是暗夜裏卑微的歌唱。
如果她是一個富家千金,滑雪這樣的事大約也是從小就駕輕就熟的,何至于此刻這樣的狼狽,可是她也不過是個普通人,時光和身份就是一條需要泅渡的河。
陸茵還是堅(jiān)持要陪他一起去滑,梁傲倫也就沒有再堅(jiān)持,帶著她一步一步又往上艱難地走上去——說艱難,主要是陸茵,梁傲倫是十分輕松,一路上還時不時跟幾個路上遇到的滑雪者打招呼,顯然來這裏次數(shù)不少。
又滑了一次,這一回陸茵比第一次好了許多,不過滑下來之后整個人都近于虛脫,兩條腿軟得即便是在雪地上走都打滑,只好去了休息區(qū)。
梁傲倫送她到了休息區(qū)后,又獨(dú)自返回雪道滑了兩個小時。待到他再回來的時候,陸茵正與鄰座的一位中國女士聊得極為投機(jī),他還沒有走近就聽到她在侃侃而談道:“……對,其實(shí)投資就是這樣的,黃金白銀這些貴金屬今年可以稍微做空,但是美股今年一定要入手,美國退出量化寬松政策的信號很強(qiáng),說明美國經(jīng)濟(jì)覆蘇的可能性很大的,現(xiàn)在這個點(diǎn)入手……”
她的臉上神采飛揚(yáng),全然不像剛才滑雪時的沮喪。
梁傲倫沒有走過去,靜靜地站在一邊聽。還是那位女士休息好了又往雪道去了,陸茵才發(fā)現(xiàn)他,頓時不好意思地大叫道:“哎呀,你怎么在那裏偷聽?這可是個潛在的大客戶,你還不來幫忙??!”
梁傲倫的眼中閃著溫和的光芒,坐到她身旁的躺椅上,認(rèn)真笑道:“講得很好,如果是我,也不會比你更好,至多比你自信,那不過是時間累積出來的經(jīng)驗(yàn)罷了。”
饒是她嘴上是嗔道:“你怎么當(dāng)老板的?我好心幫你拉大客戶你不鼓勵還取笑!”臉上和眼光皆是放著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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