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白無常的一席警告,祁修然特意將他曾處理過的案件翻出來細查。
若說他曾得罪過的人,那就只可能是作為律師接手的案件所惹下的禍,而這么一查還真讓他查出了端倪。
事務所的合作伙伴剛剛致電到相關(guān)單位咨詢,他放下電話后神情嚴肅的對祁修然說道:“阿修,鄭桀三個月前就獲得假釋提前出獄了!”
祁修然微微蹙了蹙眉,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下的敲擊,低聲喃喃:“是他……?”
“鄭桀出獄必定會來找你麻煩,不管怎么說他都認定你是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獨自一人。”伙伴鄭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誡。
祁修然在剛進入律師圈子時接手的第一個案件的被告就是鄭桀,那是個強盜入室案,但卻不是普通的偷盜案,因為失主在反抗的期間意外死亡。
而當時的訴訟律師是祁修然。
在確鑿的鐵證下,鄭桀被控誤殺罪名成立,入獄五年。
鄭桀的妻子本就有產(chǎn)后陰郁癥,鄭桀的事被媒體曝光之后,她受不住人們的輿論和異樣的眼光,最后帶著年僅一歲的兒子zisha。
正在受審的鄭桀得知妻子兒子皆死去后痛不欲生,他將所有的錯都歸咎到要將他定罪的祁修然身上,失控的揚言要殺死他。
所以在鄭桀出獄之后,祁修然的伙伴才會讓他小心對方的報覆。
眼看就快要到圖書館閉館的時間了,祁修然向伙伴交代了一聲,提前離開了事務所。
他運氣不好,碰上了交通事故造成的堵塞,遲了十幾分鐘才到圖書館,而蘇苗已經(jīng)在館外等了有好一陣了。
“抱歉,路上堵車所以遲了。”他歉然的替蘇苗打開車門。
蘇苗笑了笑表示沒關(guān)系:“沒什么,剛剛我也不是一個人在這,有個這段時間常來的男子和我聊了一會兒。”
“男子?是最近才出現(xiàn)的?”祁修然頓時警戒起來。
“是啊,大約是……一個星期前吧,他總是一個人默默地在角落裏看書,而且時間也不長,不過今日倒是留到了閉館的時間。”蘇苗想了想后回答。
“他是不是個白發(fā)參雜的男子,右耳上有一個很大的缺口?”他抱著僥幸問出鄭桀的特征,可遺憾的是蘇苗點頭確認了。
祁修然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若是鄭桀沖著他來報覆還沒什么,但若是要打她的主意那是萬萬不行!
“怎么啦?”蘇苗明銳的察覺了祁修然的不對勁。
祁修然原本不打算告訴她關(guān)于鄭桀的事,但鄭桀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周圍,提前告知她還能讓她保有警惕。
他緩緩地將關(guān)于鄭桀與他的恩怨說出,這期間蘇苗的眉頭就沒有平覆過。
“你是說他出獄了就來找你報覆了?可……他妻兒的死怎么能怪在你頭上?”蘇苗忍不住為他抱屈。
祁修然嘆息出聲,他其實只是鄭桀轉(zhuǎn)嫁怨恨的目標,鄭桀無法接受因為自己而害死妻兒,所以他需要一個憎恨對象。
而他無疑就是最好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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