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子時過后的夜。
蕭兮起身,換了一套與夜色同款的夜行衣,悄然溜了出去。
蕭兮的記憶力超群,即使閉著眼睛,也能在國師宮行走自如。
這自如的地方,也包括了沈臣的寢宮。
沈臣的寢宮,前后左右,除了他出行的日子,都有兩個長刀侍衛(wèi)守著,一個寢宮,有八個長刀侍衛(wèi)圍繞著守,無論白天,還是黑夜。
他如此的小心謹慎,由此可見,沈臣是真的不會武功,也是真的很怕死。
蕭兮心想,他無論是皇宮,還是外面,一定有很多仇人吧!
一般這種情況下,別人是很難闖進沈臣的寢宮。
然而。
蕭兮不是一般人,她得感謝沈玉,把她帶進這裏,讓她充分的了解到沈臣的作息,還有外面那些長刀侍衛(wèi),他們在子時之前,都精神抖擻,但到了子時以后,難免會打個哈氣,還有輪流打盹的。
人嘛!又不是金剛,會累也是人之常情。
一道嬌小的黑影飛快的閃過。
某個長刀侍衛(wèi)在打盹,另一個打了哈氣,但長期養(yǎng)成的直覺,使他立刻警惕起來。
“什么人?”
打哈欠的長刀侍衛(wèi)一喝,那個打盹的頓時清醒了。
往墻角一看,是只小兔子。
他神經(jīng)又松懈下來,懶洋洋的說道:“不過是只兔子而已,哪有什么人?”
長刀侍衛(wèi)一看,果然是只兔子,他奇怪的撓了撓頭,難道真的是他看錯了?他剛才看到的影子分明就比這兔子要長。
長刀侍衛(wèi)又看了看嚴實的墻面,他們守在西側(cè)的窗戶處,有人若想要進國師寢宮,必須從他們窗戶這裏進。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
剛才那影子,除非有穿墻術(shù),才能進去。
長刀侍衛(wèi)甩了甩頭,真的是他看錯了,不過是只兔子。
待長刀侍衛(wèi)收回目光,他沒有看到,墻角下的某只小白兔,有些擔心的看著嚴實的墻面,仿佛透過墻面,替裏面的某人擔心。
沈臣,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善茬。
蕭兮順利的潛入沈臣房間,濃稠的黑,幾乎揉成一團。
淡淡的月光從東邊窗欞投進少些月光,照射道床柱一角,深木色的床柱,籠罩著層層重色紫紗,紫紗織成帷幔,包裹住整張床。
這妖精喜歡紫色,從他眼妝,衣著,轎攆,到寢宮,無一處,不有紫。
宛如他這個人,深藏在紫色海洋中的妖精一般。
蕭兮悄悄的走過去,腳尖著地,沒發(fā)出一丁點的腳步聲。
如此小心謹慎的男人,他睡覺一定是淺眠的,蕭兮還不想沒抓到他之前,就把人給驚醒了。
一只纖細的小手,輕輕的撩開帷幔,看到床上睡著的男人赤著上身,她有些眼疼。
這妖精睡覺就不能穿件衣裳?
蕭兮摸上床,這同時,她的右手,已經(jīng)悄悄的摸到了腰間的匕首。
驟然。
促狹的眼睛睜開,迸射出極寒的光芒,卻在看清蕭兮那張絕美的臉時,微微怔了一下。
他低笑道:“你這么晚爬上本國師的床,是對本國師有什么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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