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川今晚有應(yīng)酬,陸初下班后沒回家,獨自一人在街頭游蕩。
圣誕節(jié)將至,道路兩旁的商店個個張燈結(jié)彩,門口擺出了蔥綠的圣誕樹和笑容可掬的圣誕老人。
陸初心底有些慌。
她躊躇了很久,最終選了輛沒坐過的公交,隨機挑一站下車,然后在周圍找了個藥店進去,再攔輛的士直接回家。
時間尚早,陸初進門就直奔洗手間,還沒來得及拆開包裝,她就發(fā)現(xiàn)了內(nèi)衣上的血跡,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虛驚一場。
陸初將那東西收好,換了干凈的衣服,躺到床上。
她的生理期本來就不準,再加上中間吃了一次藥,這次不僅時間推遲了,疼痛更是比以往更甚,掙扎著起來貼了片暖寶寶,終于感覺舒服了些。
一個人躺在床上,陸初想了很多東西。
她見過易川的父母,那是一對和藹可親的老人,他們在鏡頭的那端,熱情地跟她講易川的過去,邀請她和易川一起去德國玩,陸初口頭應(yīng)下,心裏卻澀澀的。
于她而言,現(xiàn)在的生活已經(jīng)很好了。兩個人,兩雙筷子,兩個碗,兩雙拖鞋,偶爾吵吵鬧鬧,但更多的還是安心,在諾大的城市裏,有一個歸宿,有人會陪著你,這就是陸初所仰仗的幸福,而孩子,那對于陸初還是一個沈重的話題。
并非不喜歡孩子,只不過二十出頭的她還沒有勇氣去扮演母親的角色。
更重要的是,哪天分了,也不用擔心會拖累孩子。
易川回來后,客廳裏尋不見人,便直接去臥室??匆婈懗跆稍诖采?,面色蒼白,他立刻轉(zhuǎn)身去了廚房,切了幾片老姜,再加上兩勺紅糖,很快就端著一碗東西回來了。
“來,把這個喝了。”易川扶起陸初,半靠在他身上。
紅糖姜茶還冒著熱氣,陸初伸手接過來:“你去洗澡吧,我自己喝?!?/p>
“先等你喝完,我兌了五遍,已經(jīng)不燙了。”
陸初勉強扯出一絲笑容,蒼白的面色生動了不少:“你趕緊洗吧,一身的酒氣難聞死了?!?/p>
想是身上的酒味又熏到陸初了,易川無奈地起身去了浴室,“喝完了就躺下去,碗放著我洗?!?/p>
幾乎是在易川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陸初的眼淚就下來了,她低頭將碗裏的東西一飲而盡,鉆到被子裏蒙住頭,何德何能,上天竟賜給了她這么好的一個男人?
易川在臥室和廚房之間輾轉(zhuǎn)了幾遭,這才掀開被子躺在陸初身邊。
“怎么又把頭蒙住了,不悶嗎?”易川對女朋友的這個習慣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早上睜開眼想偷親一個,還要到被子裏去找人。
“習慣了,還沒改過來,關(guān)燈吧?!标懗鯊谋蛔酉旅嫔斐鲆粋€頭,聲音還是悶悶的。
陸初不能側(cè)睡,易川便側(cè)過身子,寬厚的手掌隔著法蘭絨睡衣搭在陸初小腹上,另一只手臂橫過來,陸初自覺地仰頭枕上去。
臥室裏很安靜,易川躺下之后沒有再說話,男人和女人,連呼吸的聲音都是不同的,在陸初幾乎要以為他已經(jīng)睡著的時候,低低的聲音從耳畔傳來:“我們生個孩子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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