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公館為老夫人搭起了靈堂,倪彩芝因為自己生的男孩子,自覺占到玉公館的正派位置,所以處處占強,處處占上風(fēng)。藍仙本沒有爭奪之心,所以更加的微弱末勢。在老夫人這場后事中似乎已經(jīng)分出了高低上下主弱,倪彩芝的身份地位也就此定下來了。
玉景唐知道藍仙心裏很不舒服,只得安慰她。藍仙不回話,只是落淚。
“藍仙,你別傷心,我不想母親的看著我們在她靈堂上吵鬧,我想她安安靜靜的走,你就忍耐一些吧?!庇窬疤普埱罂粗{仙,藍仙勉強答應(yīng):“老爺放心,我不會鬧的?!?/p>
玉景唐道:“我知道你委屈,可是我對于倪彩芝也是毫無辦法,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再說,我可能對她太冷漠,她借故吵鬧,哎!”
藍仙點點頭:“老爺,你心裏苦,我知道。”
玉景唐凝視著藍仙:“藍仙……我或許對你也不夠好,對不起?!?/p>
藍仙淡淡一笑:“我從來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習(xí)慣了?!?/p>
玉景唐沈默了,藍仙這樣的話和倪彩芝的鬧騰一樣有力。
“老夫人走了,我心裏的重擔(dān)也落下了,輕松了?!彼{仙坐在梳妝鏡前,默默對著鏡子梳著漆黑的長發(fā),她這話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玉景唐說,玉景唐臉上露出一些驚異:“藍仙,你……”藍仙一直很聽老夫人的話,老夫人也很依賴于她,現(xiàn)在老夫人一去,藍仙內(nèi)心裏空了一般。
藍仙把頭上的發(fā)飾一一收起來,用一個盒子裝了,默默看著,蓋好了,放到抽屜裏。
“藍仙。”玉景唐心裏淺淺不安:“藍仙,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說?”
藍仙回頭對玉景唐安然一笑:“景唐,沒有什么、。”
“藍仙,我知道我應(yīng)該對你細心一些,多照顧你的感受。”
藍仙搖搖頭,淡然道:“不要強迫自己做任何事去,不然你自己內(nèi)心會不舒服。就像我們的婚姻,你也完全是要遵照老夫人的意思,不然也不會有我們的這一段姻緣了。”藍仙一開始還能自持,說到這裏聲音不由得哽噎。
玉景唐臉色大異:“藍仙,我們孩子都有了,你為什么還好胡思亂想那么多,你好好照顧孩子,做你的玉公館夫人就好。”
“不了,景唐謝謝你給我這一段婚姻,讓我有了郡兒……”藍仙默默凝視著熟睡的孩子:“景唐,我決定了去臨庵寺帶發(fā)出家,我已經(jīng)和臨庵寺的凌云師太說好了,明天我就走了?!?/p>
原來,齊老夫人的棺柩暫時安放在臨庵寺準備運回老家吳鎮(zhèn)安葬,因為藍仙在那裏守了幾個晚上,因此認識了臨庵寺的凌云大師,藍仙把自己內(nèi)心的苦楚給凌云大師說了,請凌云大師接受自己帶發(fā)修行,藍仙因此有了此舉。
玉景唐震驚不已,可是藍仙意已決,無法挽回了。
“藍仙,你這樣做就是要給我戒訓(xùn)嗎?”
藍仙搖搖頭:“我是為了救贖自己?!?/p>
第二天,藍仙帶了簡單的一個包裹走了。
——“藍仙帶發(fā)出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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