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一家終于重新住回了洛陽城,被分的那套房子位置還不錯,而郭遠暢也總算是承擔起養(yǎng)家的職責。
再怎么覺得不對,陳喜全也不能和父親對著干,所以所有事情只能默認。不過他還在想著是不是趁著這個機會,能夠為自己家族積蓄力量,而更進一步,方法倒是有很多種,一步一步來即可。
可是,并非他默認不說,就一切相安無事的。
他被驅(qū)逐了。
理由是奸佞成性、諂媚好財。
張氏自然是反對的,可是她說話并沒有分量,吵了一場后,不得不看著親兒子被驅(qū)逐出家。
陳喜全不懂他怎么就諂媚好財奸佞成性了,他那個便宜父親不管,就郭母、張氏和幾位兄弟姐妹,居然除了母親外,均是默認了。
整整三年,養(yǎng)條狗都能養(yǎng)熟了呢。
但要說多傷心,也不見得,原本就不是自己的親人,自己所做一切是為了問心無愧,現(xiàn)在被這么對待,原主可能傷心死,可陳喜全反倒是松了口氣。
離開就離開吧,自己總不會養(yǎng)不活自己。
可是,陳喜全低估了這個世界名聲的力量,也低估了被驅(qū)逐出去的后果。
他做好了不再被世家雇傭的可能,可是他不知道,居然連商家也不會再雇傭他。
他只能離開洛陽。
也許到了外地好一點。
張氏最后替他送的行,還準備了一些錢絹,除了滿臉的眼淚,最后只說了一句:“漢族禮教嚴密,我兒怕是前途已經(jīng)被毀,若是可能,可前往胡人之中尋得謀生之法?!?/p>
陳喜全聽懂了這背后的話語,但說實話,他自認自己一身秘密,真去了胡人地盤,未來變成什么樣子說不準,而且,他心中終究還是覺得,胡人大概算是敵人的,做不到投敵。
所以,他選擇了西行。
可是行至半路,運氣不好,遇上了流寇,洛陽是安定了,但是其他地方還依舊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戰(zhàn)亂從未停止過,所謂的安定也不過是局部地區(qū)的短暫現(xiàn)象而已。
后面,也就沒后面了。
“其實活的相當茫然?!标愊踩v述完所有事情,最后總結(jié)了:“我是搞不懂這個世界的三觀的啦。但是,不說他們禮儀品性如何,就這對待兒子的態(tài)度,也沒什么可說的?!闭f是不怨恨,但是陳喜全終究還是忘不掉的,他并非是未付出感情,三年多來,早已當做自己的親人了,但誰知道結(jié)局是這樣的呢。
“其實原本無常說有人來替我再過這一輩子,順便培訓我該如何在這個時代風光活下去的時候,我是拒絕的?!标愊踩f:“我覺得沒必要,這裏的人,思想都奇奇怪怪的,就算是真的在這裏功成名就,好像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p>
游鴻吟躺在床上,無奈的說:“那你為何又哭的如此傷心?!?/p>
陳喜全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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