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千袂到了吏部的時候,已至正午,吏部尚書張朗看著千袂失神的走進大堂,氣的不言語,千袂又是駙馬爺,也不好呵斥。
千袂卻先開口了:“張大人,我今日身子實在不適,我想回家休養(yǎng)一日,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張朗看他臉色不怎么好,只好答應(yīng),“千歲可要保養(yǎng)好身體,這樣才好為陛下效力?!?/p>
千袂退了下去。
回到家中,千袂只想倒頭睡去,小順子卻走上前,“千歲,有人送信來,我已放到千歲書房?!?/p>
千袂點點頭,向書房走去,正房內(nèi)嘈雜,不如書房裏清凈,不如在書房裏休息休息。
千袂桌子上端端正正的擺著一封信,上面寫著‘千袂親啟’
千袂撕開信,不成想是連城邪寫來的,信不多只有一頁。
‘已到龍淵,山川樹木疑是衢州。昨夜驚夢,夢中悱惻,明燭煙火;待醒時,卻是月缺、花殘、斷云。’
千袂拿著信紙,緩緩的躺在了椅子上,看著房頂,想著連城邪,想著沈存之,還有那陪伴了自己不過幾個月的小寶兒……
前路何在,竟是迷茫。
想當(dāng)初只想要‘連城’這個姓,現(xiàn)在因著連城邪,卻不想要了。
想要連城邪,卻自己一個人凄慘無比的回了惠州。
想科考娶妻,過正常的生活,卻還心心念念的全是連城邪,為了轉(zhuǎn)移註意力,做了小寶兒的夫子,卻還被那婆媳二人一起趕走了。
哎……前路究竟該怎么走?
罷了,還是先破了麟夕再說,若是能救回玉顏公主,連城邪也不至于到而今二十有三還是孑然一身。
只是這信,連城邪是何意?莫不成……
千袂心中一動,卻是不敢往深處想去。
開了春,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吏部大堂裏的那些官員都忙了起來,國庫裏的大部分存糧、庫銀都已經(jīng)向衢州運去,只是這只夠兩月有余,其他的必須出自地方,現(xiàn)在不是秋收時分,若是向地方要,地方搜刮百姓,受苦的到了還是百姓。
張朗看著厚厚的賬冊,重重的嘆一口氣,“可先向地方要大軍一個月的軍餉糧草,三千萬兩,九州之中每州也不過三百多萬,再分到每個郡,也不多。等先籌集這三個月的,到了秋收再補上。”
千袂搖搖頭:“大人,對于百姓而言多交一分稅,就是一分罪,我想這缺的銀子還是從各地的富商、官員身上想辦法。”
張朗看向千袂,張朗覺得他簡直在開玩笑。
千袂笑笑:“大人,這事可報給皇上,皇上自會為我們挑好這個人?!?/p>
張朗有些不以為然,但千袂雖是他的下屬,也是駙馬,他還得尊稱一聲千歲,“千歲,這可是得罪人的活,沒人會想去的,而且也不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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