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瑋良走后宋思未陪著宋卓去散步,在住院部一樓,散步回來時正巧見到了在醫(yī)院的冉小燦。
在兩人視線短暫交匯后冉小燦快速低頭盯著地面,她遇到宋思未的時候,總是她最狼狽的時刻,現在亦如此。
宋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向身旁的宋思未:“你們是熟識?”
宋思未點頭,沒說話。
走廊上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朱宏滿頭大汗地站在冉小燦面前,大口地喘著氣:“我把手術轉給其他醫(yī)生了,現在情況怎么樣?”
冉小燦抬頭註視著朱宏,隨即搖搖頭:“病人停止呼吸了?!?/p>
朱宏臉色大變,在看到她脖子上深淺不一的抓痕后對事情的始末便也了然于胸。
她目送著朱宏進了,出來的時候卻是一群人,他們是被一群人打出來的,口裏更是揚言要去醫(yī)院投訴朱宏。
她在一片混亂中走到中年男人面前,語氣哽咽,卻沒落淚:“我真的很能理解您現在的心情,并且我的這種心情持續(xù)了四年,整整四年。我害怕唯一的弟弟都離我而去,所有我不停地找能救他的方法……真的很抱歉,沒有想到我的希望是建立在您的痛苦之上,但也請您……幫我一把……我已經簽署了器官捐贈協(xié)議,我死后……”
她的話沒有說完,中年女人的雙手就招呼過來了,本來是重重撓在她臉上的,因她條件反射一偏頭,指甲悉數落在了她精致的鎖骨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誰都不能動我兒子……”
宋卓笑著問宋思未:“既然是相識,你為何不上去幫忙?”
宋思未輕輕搖頭:“他們不是普通吵架,我過去也無濟于事?!比叫m的病陳維冰知道時,他就已經知道了,自然能輕易的從對話中聽出事由。
朱宏見那婦女態(tài)度堅決,拉過冉小燦退到大廳,勸說道:“別難過,既然我們這次能找到腎、源,那下次也一定能找到。”
她望著重重關上的的門,眼裏的星光瞬間隕落,黯淡無光。她點頭,僵硬地扯了扯唇角:“謝謝朱醫(yī)生?!?/p>
“我繼續(xù)留心腎、源的事,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回去后好好睡一覺。現在是我的值班時間,我先回科室了?!?/p>
冉小燦轉身見宋思未仍站在那兒,他身邊還有一位兩鬢斑白的老人。
她低頭註視著鞋尖,耳畔響起宋思未干凈清澈的聲音:“冉小燦?!?/p>
她再次抬頭時老人已不知去向,剩宋思未長身玉立。她調整好心情,努力咧著牙問候道:“你好?!?/p>
“我送你。”
“嗯?”她凝視著宋思未轉身就走的背影,良久后明白是送她回家。她趕忙追了上去,站在住院部高高的臺階上,望著已經拉開車門的宋思未,喊道:“宋思未?!?/p>
宋思未拉車門的手一頓,偏頭註視著她,溫良地問:“怎么了?”
她本是想拒絕他的好意,因為她此時的情緒過于低沈,不想在他面前顯露出自己脆弱的那一面??稍谒仡^的那一個瞬間,她想起施洋手術時他無聲的陪伴,那樣的溫暖。
她怎么忍心拒絕這樣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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