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派了一名醫(yī)生為殷簌戒毒。
站在病房門口,聽著殷簌慘烈的嘶喊,他抽著煙,黑眼圈濃重。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殷簌的慘叫終于停止了。薄桐忍痛推開房門,他的手被發(fā)狂的殷簌咬傷了。
“雖然很感謝你派醫(yī)生來?!北⊥┑?,“但有件事我想告訴你?!?/p>
“如果你不能給殷簌最好的愛,就不要再對他好了?!北⊥╊D了頓,“殷簌以前就在牢裏蹲過三年,就算沒有你的幫助,他依然可以活下去。自我認識殷簌以來,我?guī)缀鯖]有見他哭過,但你的出現(xiàn)改變了他。
或許,你從一開始對他的幫助就是一種錯誤?!?/p>
他默默地抽著煙,滅了煙頭,離開。
薄桐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守在殷簌身邊。
深夜,他守在殷簌的病床邊,白天,他去上班。
直到有一天,熟睡的殷簌突然道:“難受……”
他俯身在殷簌耳邊溫柔地道:“沒事,很快就不難受了?!?/p>
殷簌緩緩睜開了眼簾,盯著他消瘦的面容。
他輕輕吻上了殷簌的唇。
殷簌沒有抗拒,他的舌尖輕而易舉地滑入了殷簌的口中。
令他晝思夜想的雙唇依舊那么柔軟,那么甜美,他忘我地親吻著殷簌,如同溫柔的清風安撫著愛人。
唇分,殷簌扭過頭去,“我不欠你什么了?!?/p>
“我們……”
“沒有我們,只有我和你,我和你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毖蹨I順著殷簌的臉廓滑下,“為什么還會有牽連?”
真的如薄桐所說,殷簌變得愛哭了。
“我身上沒有你可以利用的地方了,你請回吧?!?/p>
他輕聲道:“我沒有想利用你?!苯忉專嵌嗝瓷n白無力,多么幼稚可笑。
“阿,你不要再對我好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p>
他默然起身,最后一次替殷簌拉好被子,沈重地離開了。
出門,殷簌的淚如大雨滂沱,所有的悲傷,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挽留,都化作嘴中的苦澀彌散。
他行走在寒風中,天上飄下了第一朵雪花,接著,今年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灑下了。
電話又急促的響起,他接通,是他的父母。
“兒啊!琳涵都和我們說了,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知不知道街坊鄰居現(xiàn)在都在笑話我們家!”母親在電話那頭哭得泣不成聲,父親搶過電話,暴怒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給我們丟了多大的臉!我們家都沒臉再面對祖宗了!趕緊和那個男人斷絕關系,和琳涵訂婚,你聽見沒有?!”
他握住電話的手在寒風中一片通紅,電話那頭還在吵鬧,他卻心如止水:
“如果你不能給殷簌最好的愛,就不要再對他好了?!?/p>
“或許,你從一開始對他的幫助就是一種錯誤?!?/p>
“阿,你不要再對我好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p>
一切聲音,在耳畔回蕩。
他回答道:“好。”
“什么?”正在怒罵自己的父親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和沈琳涵訂婚,日子你們定。”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大雪紛飛,掩蓋了這座城市的罪惡。
花火:我非異類,我亦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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