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兩只不聽話的手探上了他的胸膛,摸摸索索的。肌肉堅實又韌性,憑這手感,想來是副好身材。
此時的禾舯光才是真正的砧板上的魚肉,連罵她的力氣都沒有,任她宰割。
她多有惆悵,還在為現(xiàn)在不能殺他感到遺憾,多好的機會呀,唉。
她看到他的臉色越發(fā)鐵青,卻硬是不吭一聲,便及時收了手,從他懷裏扯出一條絲巾。
沒錯,就是姑娘家用的那種絲巾。
她不可思議地捏著絲巾一角在他面前晃了晃:“王爺,你愛好真特殊,還藏粉色絲巾?!?/p>
禾舯光依舊跟個菩薩一樣,未動未看,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路晏三兩下將傷口包扎好,不再管禾舯光,徑直走過去取下獄卒長身上的鑰匙,進了季林羽所在的牢房。
她將早就準(zhǔn)備好的解藥固體香放在季林羽鼻子前,沒一會兒,他就醒了過來。
她飯菜裏下的迷藥能讓人暈過去,可如果心智極其清醒的人依舊能依稀聽到外界的聲音。
“我跟禾舯光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她學(xué)著季林羽的樣子,在他面前盤腿坐了下來,抬眼問他。
季林羽對她的到來還是很詫異的,他點點頭,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路晏不接茬,自顧自道:“既然你都聽到了,那關(guān)于鴨店一事你考慮得如何?”
她朝他眨眨眼,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季林羽苦笑一聲,他怎會不明白她的用苦良心。他很想像往日一樣摸摸她的腦袋,跟她說說心裏話,可他忍住了。
“你有所不知,我們涼國皇城裏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認(rèn)知,那就是一旦被擄,便是手下敗將,死不足惜?!?/p>
簡單的一句話,路晏瞬間明白了他的決心。戰(zhàn)敗了,國滅了,他坦坦蕩蕩地承認(rèn)接受,卻絕不接受茍活。讓他為敵國人作奴,死也不可能!
這話說得路晏有點心虛,她作為涼國公主,茍活得很好。而且她完全不以為意,能活著,就有一切可能。
相比之下,她自慚形穢。她不配當(dāng)涼國公主。
慚愧歸慚愧,該活下去的要繼續(xù)好好活下去。她勸服不了季林羽,也不好一直待在牢房,再過一會兒,獄卒們就會醒了。
“路晏?!痹谒鹕硪叩臅r候,季林羽叫住了她。
一聲路晏,讓她震驚不已。她從見他開始就沒說過自己名字,一直都掛著季予翎的名號,他怎么知道她叫路晏?
她腦子裏快速飛過前兩個世界裏的顧炎和覃溧莊,莫非他就是……
她眼神疑惑,卻不好直白地問,畢竟外面還有個活生生的人在聽著。
季林羽溫和一笑:“多多保重?!?/p>
路晏眉頭輕蹙,點點頭,滿腹疑慮走出了牢房。作為涼國公主,以后就只剩她一人了,是該多多保重自己照顧好自己。
路晏對脖子上的傷口記恨在心,瞥了眼禾舯光,獨自離開了牢房。
牢房獄卒們醒來后,禾舯光還像尊菩薩在那裏坐著。
獄卒嚇得屁滾尿流,他們在這兒呼呼大睡,豈不是全都被三王爺瞧見了?
他們立馬殷勤地端茶倒水,王爺卻碰都沒碰一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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