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晏放下茶杯,走到窗邊掃了一遍外面,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人。
這裏是二樓,而且她剛剛住進(jìn)來,就有人傳信息,說明此人一直暗中跟蹤她。
她取下紙條打開一看,上寫:今日酉時,護(hù)城河邊。
僅僅八個字,連個署名都沒有。
好奇心作祟,她備好防身武器,靜待酉時。
她中途甩掉了一個跟蹤她的人,順利抵達(dá)護(hù)城河邊時,已有一人面向河在等候。
“約我來此,有何貴干?”她走向那人,率先開口。
那人緩緩轉(zhuǎn)身,看了眼她的身后,而后朝她作揖道:“見過公主?!?/p>
路晏靜靜地看著他,濃眉大眼,人高馬大,二十有幾的樣子。此人,她并不認(rèn)識。既然叫她公主,想必是涼國人了。
“你現(xiàn)在叫我公主,就是在笑話我,還是叫我路晏吧?!?/p>
男子笑了笑,道:“公主謀略過人,知曉攻敵先攻心。先獲其信任,后取其性命。昨夜知辰莽撞了,還望公主見諒?!?/p>
路晏了然,原來是昨天晚上的刺客。昨夜殺她時那可是用盡了招數(shù)和氣力,現(xiàn)在卻來求和。個中原因,顯然易見。
她不清楚原主和他是否熟識,便也不好問他再多問題。只是道:“你也是為國覆仇,我應(yīng)當(dāng)感激你?!?/p>
知辰淡淡道:“干櫟將軍終生無子,收我為義子后待我如同親生。我不過是去連山為義母求醫(yī),回來卻親眼見義父死在了禾舯光的刀下。”
他眼眶微紅,極力壓制住心中愧疚憤怒之意:“公主昨夜之舉,知辰猜測定是緩兵之計。禾舯光陰險狡詐,就算公主不來,他實則也并未中我的迷煙。公主出面與我打斗一番,想來是獲得了他的信任,以后下手便也更順暢?!?/p>
聽來確實讓人氣憤,禾舯光雙手染了太多人的鮮血,不死都對不起那些亡靈。
路晏望向河面,道:“禾舯光疑心重,現(xiàn)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而且我現(xiàn)在是從他牢裏逃出來的囚犯,要想獲得他的信任,僅昨夜之事是不夠的?!?/p>
“公主是想——”知辰側(cè)頭看向她,試探著問。
“如今想殺禾舯光的人除了咱們,至少還有兩波人。一波是他們太子,另一波我還不清楚。此人必死,只關(guān)乎時間早晚和死的方式罷了。你別再像昨夜那樣沖動,那樣是殺不了他的。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找個地方,保住自己性命才是最重要的?!?/p>
·
三王府裏,暗探給禾舯光報信:“王爺,屬下無能,將路姑娘跟丟了。”
“哪裏跟丟的?”
“大……大桐街?!?/p>
禾舯光敲了敲桌面:“她終歸是會回客棧的,繼續(xù)盯著?!?/p>
第二天,暗探匆匆給禾舯光報信:“王爺恕罪,屬下這次真將路姑娘跟丟了。她不知何時回的客棧,屬下去問掌柜的時,掌柜說她已經(jīng)交房離開了?!?/p>
禾舯光瞥了眼暗探:“你怎么越來越?jīng)]用了?”
暗探死勁壓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出。
禾舯光將書一合,神色凝重。他就不信了,還找不到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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