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兒?”
“......”
司徒喜半晌沒聽見答話,問旁邊的楚館媽媽:“他是啞巴?”
媽媽媚眼如絲:“哈哈哈哈哈哈,爺,哪能啊,這是我們楚館的頭牌小唱,您說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說罷不忘狠狠地瞪了一反常態(tài)的裘歡一眼。
“回爺,奴才裘歡?!濒脷g心裏有些悲涼,才一年未見,他就認不出自己了。
“求歡,求歡?”這個花名倒有趣兒,“就你吧?!?/p>
“是……”裘歡恢覆常態(tài),乖乖坐到了司徒喜身邊,給他斟酒??墒且裢R粯臃陥鲎鲬?,曲意逢迎,卻怎么做怎么別扭。
或許司徒喜本來就是個不喜這些的人,或許他也看出了裘歡的不自在,他的動作一點也不唐突孟浪,反而正襟端坐。在這個眾人肆意尋歡的場合和裘歡一樣格格不入。
陪完客后,裘歡逃也似的走了,但是回到房中想到司徒喜,又有些懊惱自己今天的表現(xiàn)。如果自己表現(xiàn)得自然一些,或許他會……裘歡馬上打斷自己可怕的念頭,做小唱還不夠臟,還想當太監(jiān)的相好?!真是瘋了。
可是第二天,媽媽卻告訴他,司徒喜覺得他伺候得很好,要他入府隨侍。
之前那么千難萬難都做不到的事情,如今卻突然實現(xiàn)了,雖然他沒說為他贖身,可是只要自己好好對他,一定會有那么一天。裘歡笑得得意極了。
司徒喜也不知道自己著了什么魔,或許是那天上朝,李成歡小心翼翼地對他說:“喜哥哥,母后今天喚我說,等我十八歲就要給我立后了,什么是立后???”
司徒喜幽潭般的眸子更加暗了,好像一方水加少了的墨硯,裏面是攪不開的濃黑。
“立后,立后就是給你找一個可以打理后宮,照顧你飲食起居,母儀天下的女子,嫁你為妻,夫妻伉儷,至死不渝?!?/p>
“這樣,那喜哥哥什么時候立后?!崩畛蓺g問得真心。
“歡歡!”司徒喜急忙厲聲制止他接著說下去,還好他們商量國事一向都是屏退左右,若是剛剛的話給有心人聽見了,又是個麻煩。
李成歡看出司徒喜生氣了,委屈地嘟囔著:“歡歡只是想喜哥哥也有個人打理家事,讓喜哥哥不要這么累?!?/p>
“哥哥不一樣,哥哥不能娶妻。我…不想耽誤她們……”
“為什么?喜哥哥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女子?!?/p>
司徒喜無奈地摸了摸李成歡的頭,嘴角是化不開的苦澀。
從李成歡想給他找個妻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反常了,他沒有拒絕那些諂媚之人的邀約,第一次踏入青樓楚館,他甚至沒有拒絕他們給他點小唱,面前的男人白衣黑發(fā),別人以為他故作清高,他卻看出他故作世俗,眼睛裏的裝不出來的清冷暴露了他。
他叫求歡?這個名字就像司徒喜的心事,他斟酒時扭捏的樣子更引得司徒喜無比好奇。
如果一定要一個人打理內務,照顧自己,這個奇怪的念頭一扎根在司徒喜心裏,就怎么也拔不掉,反而瘋了似的在心底蔓延生長。
如果非要個人,就他,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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