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緒言自小愛讀書。
無意讀到了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的句子。
看著不住嘆氣。
別人家的青梅竹馬,好像和自己這一位。
完全不一樣……
祝家和丁家一文一武,做了幾百年的鄰居。
祝緒言和丁一卯從小一起長大,該干和不該干的事情,不知道干過多少。
丁一卯是出了名的鋸嘴葫蘆,話少得可憐。
祝緒言偏偏是十裏八鄉(xiāng)最能言善道的“小狀元”。
身邊的人都知道,祝家小子,出生就不平凡,將來是要當狀元入朝為官的棟梁之材。
卻沒想到,是當了官,可是只當了司禮監(jiān)一個小小文書,叫多少人跌破眼鏡,嘆息著扼腕。
祝緒言去司禮監(jiān)當官,完全為了丁一卯。
他聽說丁一卯在司禮監(jiān)當了個小小的教頭,馬上馬不停蹄趕過去阻攔。
后來才知道,就算是司禮監(jiān)分管東西二廠的錦衣衛(wèi),也是不用凈身的……
為了安心,也為了待在丁一卯身邊,祝緒言不顧家人反對,拿著一甲前三名的成績自請入了司禮監(jiān)。
就為了此事,祝丁兩家?guī)装倌甑暮绵従硬铧c鬧翻。
祝緒言和丁一卯一起為官多年,可是兩個明明心系對方的人都楞是沒有越雷池一步。
直到這天,李成歡把祝緒言外調(diào)的旨意下來了,丁一卯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把自己關(guān)在校場練了一天的兵,士兵們都一個個累得半死,偏偏將軍大人還是虎虎生風(fēng)。
從那天之后,祝緒言不在來司禮監(jiān)。
從前天□□夕相處的人,突然不見,丁一卯心裏面有一絲難以名狀的不舒服。
他每天把自己練得很累,最好是累得爬不起來,累得就在校場睡著,睡著了就不會再想了,也不會再難過。
他從小就很少言語,什么都憋在心裏,家裏人怕他這樣的性格容易作病,不知道找了多少名醫(yī)偏方,還是沒有換來他多開金口。
只有祝緒言能引得他多說幾句話,也只有祝緒言會那么懟他,甚至以他氣紅了臉卻說不出話的表情為樂。
可是偏偏,那個清雅又惡趣味的竹馬,就這樣在心裏扎根,再也揮之不去。
祝緒言在城門等了很久,等到車馬都拋下他遠走越遠,那個木頭還是沒來。
他等在這裏,只是想看看他在那個人心裏是不是真的如他預(yù)料般重要,還是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自己一廂情愿。
他終于勒韁,準備跟上遠行的隊伍,直到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他急忙回頭。
一身玄衣,在初夏的陽光下閃著金光。
丁一卯慶幸自己能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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