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春闈,午后的陽光透過鳳凰松斑駁的樹葉,落在身上,絲絲縷縷射進心扉,整個人都暖融融的。
阿古睜眼,入目是大片盛開的粉色桃花瓣。
“姐你怎么躲在這呢?”
阿古轉(zhuǎn)過頭,來人是原身的堂妹于歆,圓圓的小臉上,有屬于嬰兒肥特有的稚氣。
“我沒躲呀,”阿古收回視線,端起手裏的笸籮,笑說,“我在踩桃花,準備釀桃花釀?!?/p>
說完,阿古踮起腳尖,繼續(xù)踩桃花瓣。
于歆見自己堂姐還有心思踩花瓣釀酒,不由有些著急。
小丫頭明年才及笄,臉上藏不住話,心裏藏不住事,小嘴一開一合,竹筒到豆子一般碎碎念問出來:
“大伯父到底是怎么想的呀,為什么要拒絕司家的提親呢……那可是我們慕容王朝的戰(zhàn)神……”
于歆口中的慕容王朝戰(zhàn)神是司玉朗,生于戰(zhàn)功赫赫的太尉府司家,十三歲入戰(zhàn)場,便展現(xiàn)了超高的作戰(zhàn)天賦,打了一場以少勝多的著名戰(zhàn)役。
現(xiàn)如今不過弱冠之齡,已經(jīng)為慕容王朝立下赫赫戰(zhàn)功,人稱戰(zhàn)神。
他雖然是武將,長的確是芝蘭玉樹,儀表非凡,再加上這顯赫的家世,是都城一眾千金的心頭好。
上個月,司玉朗和樓蘭一站大捷,前兩日剛剛班師回朝,昨日司玉朗的父親司康便帶著兒子上門提親,提親對象便是原身于暖。
于暖的父親是當(dāng)朝帝師于霖,天下大儒,在天下儒生中,非常有威望。
于霖拒了這門親事,但司家并未死心。
在一個動輒打仗的年代,戰(zhàn)神是神一樣的存在,人們對他有迷之一樣的崇拜和敬畏,十二歲的于歆也一樣,真心為于暖惋惜。
阿古微微勾了勾唇角,其實于霖是看穿了司家和皇帝之間的暗流才沒有結(jié)這門親事。
這次和樓蘭一站大捷,按照以往例賞,司玉朗的父親司康應(yīng)已經(jīng)晉無可晉,只能賞賜世襲的功勛侯爵之位,賜國姓,司玉朗也該升為從一品驃騎大將軍。
然而,論功行賞的旨意癡癡不下來,皇帝明顯是在防著司家。
自古武將多難善終,司家感受到皇帝的防范,自然想多求一份保障,像于暖這樣,生父沒有實權(quán),卻深受天下儒生推崇,威信極高的女子,最適合取來當(dāng)正妻。
“……做戰(zhàn)神的妻子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萬民敬仰……大伯最疼你了,也許你去求求大伯,沒準他就能同意了。”
于歆孜孜不倦的說,深深替于暖惋惜,“最重要的是,聽說司將軍長的可好看了?!?/p>
……阿古扶額,三觀跟著五官走?。?/p>
這小丫頭很適合去當(dāng)媒婆。
不遠處有極輕的腳步聲響起,來人武功極高,連呼吸聲都近乎于無,大約是覺得面對兩個女孩子沒必要,所以才沒有收斂腳步。
阿古勾了勾唇,隨后吐了吐舌頭,撅著小嘴,一派天真爛漫說::“我對嫁戰(zhàn)神可沒興趣,”
又在于歆小腦袋瓜彈了一下,打趣說:
“等你及笄之后,可千萬記得,一個男人如果連岳父都搞不定,那想來也沒什么出息,你可千萬別上趕子去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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