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攬月越想越多，越想越亂，越想越害怕——

　　“衡晟——”

　　“別多想?！?/p>

　　林衡晟緊緊擁著洛攬月，她想的他豈會想不到。

　　越想越糟心。

　　洛攬月回抱著林衡晟，雙手緊緊抓著林衡晟背后的衣裳。說不清楚，到底是誰安慰誰，誰需要誰的安慰。

　　洛攬月的情緒有著些許激動，虛弱的身子支撐不住，陣陣眩暈涌上，一口氣沒有上來，暈倒在林衡晟懷裏。

　　“月兒？月兒！月兒！——”依稀可以聽到林衡晟著急的聲音，她想安慰他，卻覺得眼皮沈重，竟然睜不開，嘴巴似乎被粘住般，也是張不開，任憑她怎樣著急都無能為力，漸漸的什么也聽不到了——

　　林衡晟抱著洛攬月站在祠堂門外，猶豫不決。

　　“姑爺，小姐一心掛念夫人，一定會想第一眼見到夫人，聽到夫人的消息?！?/p>

　　習(xí)靜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即將離去的林衡晟停住腳步。

　　剛剛他一直猶豫著，不知是該走還是該留。掛念著門內(nèi)不知情況的娘親，同樣擔(dān)心著懷裏不知狀況的月兒——幾番掙扎，本想先安置好懷中暈倒的人兒在回來的。

　　“如果是小姐，小姐一定會留下。”

　　——

　　習(xí)靜習(xí)性兩人一言一語，留下了林衡晟要離開的腳步。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小姐的心思她們兩個再清楚不過，小姐最不想出現(xiàn)的場面，最怕的情形就是姑爺會在小姐和林夫人兩人間左右為難。想夫人在世時，曾經(jīng)玩笑般對小姐講道：如果愛人和親人不識水性，同時掉入水中，你會先救誰？這個問題糾結(jié)了小姐整整三日后，跑到夫人面前尋求答案。她們一直跟在小姐身邊，自然不會忘記，夫人溫柔的聲音，笑著將小姐抱在懷裏：月兒有答案了嗎？

　　小姐搖頭，眨著大眼，滿目問號。

　　夫人又問著：月兒可是左右為難？

　　小姐點頭，眨著大眼，滿目為難。

　　夫人再問：月兒是來找娘親要答案？

　　小姐再點頭，眨著大眼，滿目渴求。一張小臉緊皺在一起，像個小包子。

　　夫人摸著小姐的臉：月兒，你看你面對這個選擇時左右為難，猶豫不決，所以啊，以后不要問你的夫君同樣的問題，不要讓你的夫君這樣糾結(jié)哦。

　　當(dāng)時年幼的小姐似懂非懂，點點頭又搖搖頭?？墒悄镉H，答案呢？答案是什么？

　　我的傻孩子。夫人笑著，銀鈴般笑語，不是所以問題都有答案，這個問題就沒有答案呢。

　　小姐想到什么就直接問出來，沒有一絲猶豫：那娘親，如果是你呢，你會救誰呢？

　　她們第一次看到那個似乎任何，事都在掌握中，那個面對任何事都處事不驚的夫人楞了一下。

　　我——會救親人吧。

　　小姐的眉頭皺著。還不待說些什么，夫人再次開口。

　　然后陪著愛人。

　　夫人雖然離去的早，但她盡了最大努力的教導(dǎo)著小姐，每一個小小的問題，看似平淡的對話，都富含深理，小姐都銘記心中。她們知道，小姐最怕的是姑爺會在她和林夫人間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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