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慈坐在房間裏,房梁上被震下縷縷塵土,落到了茶杯裏。
他蹙眉,把水往地上一倒。
桌上布置著一個對靈陣,可以直接看到外面激烈的戰(zhàn)況。整個屋子裏坐著的也不過四人,除了他和云流今,還有兩位年輕的統(tǒng)軍。
外面攻城從清晨就已經開始了,對面修士祭出法器開始全力攻擊防御結界。
云流今看著對靈陣,判斷道:“對面至少有三個頂級修士?!?/p>
“這個?!崩钊舸戎噶酥?。
云流今點點頭:“嗯,還有這個,太礙事。”
他抬頭對旁人吩咐道:“讓岑一,凌苕,解約帶點人去?!?/p>
這次云流今帶來的基本都是他自己的人,李若慈不是很熟悉,但聽到岑一這個名字,他還是不免想起了這兩年來一直負責他和斂夜天聯絡的岑九,不過岑九現在應該在無息天的地牢裏,生死未知。
李若慈目光又移到對靈陣上,對面的士兵拉來了幾輛投石車,巨大的石塊夾風而來,落下的時候,上面貼著的火符在一瞬間燃燒起來。
防御結界激蕩處水波,化解了大部分的攻勢,但也有前后不繼的時候,城墻上開始掛尸體。
一個統(tǒng)軍看時候差不多了,便道:“開城門?!?/p>
鐵門緩緩放下,從裏面首先沖出一隊騎兵,后面跟著幾隊步兵。
騎兵沖亂了對方的隊形,須臾,兵刃相接,血肉橫飛。對方軍隊幾次沖鋒,試圖來到城墻底下,架起云梯往上爬。守城士兵掏出長刀,開始往下砍。
腦袋被劈開,胳膊被砍斷。爬墻的士兵似乎對死亡已經麻木,等上一個慘叫著跌下城墻,下一個就頂上。
城外成為了慘烈的修羅之地。血還是熱的,卻開成了花。
同時,斂夜天的修士也到達城墻上與對方修士正面相抗,身影交錯,有人倒下,有人臉上染上鮮血。黑白衣的數量都在減少。
晌午時,偃旗息鼓。猩白日光下,以澤量尸。
李若慈和云流今檢查了一下傷亡人數,兵營裏氣氛沈重,人們都不怎么說話,只是忙忙碌碌地進行休整??諝庵杏心_步聲,掀門簾的聲音,兵器觸地的聲音。
營帳裏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人們生起火,傷兵在木板床上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地□□。
他們叫了一些人去處理戰(zhàn)場上留下的尸體,自己人的就埋了,對方的就堆起來直接燒掉。
焚燒起的黑煙隔著一裏都能看見。
“走吧,走吧,都死了。”一個士兵推了推另一個士兵。
另一個士兵隨手丟下一根茅草,搖搖頭,跟著走了回去。這樣的情景在以后半個月都會不斷重演,時不時地還發(fā)生些夜襲,劫兵糧事件。
聽著今天的傷亡匯報,云流今不耐煩的揮揮手,示意那個手下不必往下說了。
“子瑁那裏怎么樣了?”
李若慈接話道:“很艱難,今天信上說,糧草有些緊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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