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夢到她了。
她出現(xiàn)在他的夢裏,說喜歡他,就像他在石室做的夢一樣。只是這次他碰到了她溫暖的唇瓣,她嬌笑著引他深鑿,默許他為所欲為。
之后便是燈影搖曳,予取予求,沈溺其中。
這讓他萬分煩躁,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夢,是他昨日喝多了酒,嫌她說得煩了,堵著她的嘴帶來的后患?
他從未做過舉止這么超過的夢,甚至在夢醒后還保持著燥熱和慌亂。
他現(xiàn)在也沒想明白,他可以推開的,怎么就由著她親了回來,還被她舔了一下。濕濡溫?zé)岬挠|感,帶著繾綣的情意,那是她的真心嗎?
他在想些什么?
對他說過喜歡的女子不少,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分明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卻第一次做了這樣子的夢。
難以啟齒的、欲望彌漫的、不想醒過來的夢。
荒唐,大手蓋住半張臉,無聲訴說著他的羞愧。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酒,對他來說,是壞東西。
想到一會還要和她共乘一車便覺得太陽穴處扯著疼。
她比他到得要早,見他上了馬車,捧著臉笑吟吟地道:“藺孤清,早?!?/p>
換了胭脂,發(fā)簪也換了,難得地戴上了手鐲。
奇了怪了,他怎么看了一眼就知道了。
最后目光落在朱唇上,又是一陣燥熱,逼迫自己集中註意力到書卷上,不再看她。他知道自己從來不是個耽于美色的人,就連喜歡沈蓮白,也是發(fā)乎情,止乎禮,到了她這裏,怎么……
“為什么又不理我了?”尾音懶懶散散,略帶撒嬌意味,然后不輕不重道:“你嘴巴疼不疼?”
即使有和她多次對話的經(jīng)驗,藺孤清此時還是對她的直接不習(xí)慣,怎么分明是她被輕薄了,反倒弄得像她輕薄了他一樣,還問著這種不知羞的問題,好不容易平靜下去的心神因為她一句話又躁亂起來。
墨染被乜了一眼,心道,又說錯話了?總不會是藺孤清昨晚上喝多了喝斷片了吧?
她重新組織著言語,這次有些磕巴了,“就是,就昨天喝酒,在酒窖……”
昨天發(fā)生的事情他應(yīng)該負(fù)上大部分責(zé)任,潛意識裏又覺得這是墨染在給他下套,不能讓她得逞,薄唇吐出絕情的話語:“昨天?昨天怎么了?”
“算了,沒什么……”墨染看著緋紅在他白皙的面上蔓延,感覺自己再說下去像個污了別人清白的流氓,也就不說了,“我就是看你嘴巴破了問一下。”
墨染收回視線,絞著手指。
這就不問了?她順從得讓他有些生氣,對她來說昨天的事情是可以這樣隨便糊弄過去的嗎?
“疼。”狠狠剜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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